深城，恒太地产总部。
许大印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根刺眼的涨停板直线，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桌上的烟灰缸早已堆满烟头，一部手机躺在地上，碎片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
女助理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手里的手机一直在振动，来的信息一条比一条糟糕。
“许总，陈总那边说了……”女助理硬着头皮开了口，声音都有些颤抖，“说咱们的资金不够了，证券公司那边让咱们追加保证金……”
许大印猛地转过头，瞪着牛眼珠子，怒骂道：“追加保证金？我追加他妈lgb！”
许大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的烟灰缸直接跳了起来，里面的烟头洒了一桌子。
“前前后后三十个亿，八倍杠杆，几百亿的盘子，就这么被人一锅端了？”许大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陈大群是吃屎长大的吗？”
“这……”女助理咽了一口唾沫，“这也不能完全怪陈总那边，是咱们买通钉子户的事暴露了，已经在网上被疯传了……”
“你查到没有，是谁在故意和我作对？”
“不……不用查了。”女秘书掏出手机，里面播放的正是采访钉子户王大妈的视频。
视频里，王大妈侃侃而谈，把恒太地产怎么买通她们，让她们当钉子户，之后又如何赖账，把原本答应给的一天五百块缩减到一天一百，吐沫横飞的把许大印好一顿埋汰。
而王大妈身旁站着一个笑呵呵的中年男人，男人胸前带着一个工牌，工牌上清晰的写着，“扬天地产项目经理，付卫东。”
许大印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吼，“张扬！又是这个张扬，这个小比崽子是盯上我了啊！”
还没等许大印把火发完，眼前的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恒太地产深陷做空丑闻，幕后操盘手疑似许大印本人》……
许大印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猛地凑近屏幕，伸手一把抢过了手机，点开那条新闻，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新闻里，详细地披露了他通过离岸账户私自转移公司资产，造谣天宇集团强拆，用高杠杆恶意做空天宇地产股票，打击同行竞争对手，甚至连他这些年违规套现，在国外买了大量豪宅别墅、游艇、私人飞机的事都连带着爆了出来。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大印封魔一般的捂着脑袋，“这些消息他张扬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是谁？”
许大印说完，目光锁定在了女助理身上，眼中满是杀气。
这些事只有他和他太太，外加上家里的几个孩子知道，除此之外，也只剩下眼前的办事人。
“许、许总，不是我，真不是我！”女助理拼了命的摇着头，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撤。
许大印是什么样的人，她太知道了，如果对方真的认定这事是从她这漏的，那她可能就真活到头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许大印一把掐住女助理的脖子，往日床头的温柔早已不见，恶狠狠的说道：“难道是我自己？”
女助理本能的点了点头，但反应过来不对之后，又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是！”
“那tm还能有……”
许大印的话刚说到一半，女助理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大松了一口气赶忙接起电话，然而没听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许、许总……咱们公司的股票，开始……暴跌了。”
许大印闻言，再没心思追究是谁漏了消息，连忙抽出椅子坐回到办公桌前，切换到恒太地产的股票交易界面。
只见屏幕里原本平稳向上的股价在一分钟之前突然跳水，几十个万手大单砸了出来，成交量急剧放大，一个绿色的量柱直顶屏幕顶端，明显是有人在疯狂做空。
“有人在借着消息，做空咱们公司的股票！”女助理的声音都在发颤，“而且……散户和柚子也开始跟了……”
许大印的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要知道恒太地产可是他赖以生存的资本，更是他转移资产的蓄水池弹药库，前脚他还在费空心思做空别人，打击竞争对手，现如今，老巢竟然被人抄了。
他做空别人，做到一半被人反杀，现在，那个反杀他的人，正在用同样的方式在要他的命。
“一定是张扬！”许大印咬牙切齿的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睛里的怒火几乎就要冒出来，“还有那个臭婊子！”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许大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董事会那边的号码，转过头对着女助理比了嘘声的手势，犹豫了好几秒才接起了电话。
他知道，电话那头等着他的，一定没什么好话，无非是问责甩锅，外加上让他赶紧想办法。
京都，扬天集团财务办公室。
张扬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极速下坠的k线，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子。
“还TM是做空爽啊，看着这帮人哭爹喊娘，体验感都快拉满了！”他翘着二郎腿，满满的幸灾乐祸。
许盈站在一旁，看着账户里飞速增长的浮盈数字，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她是金融行业出身，见过无数的股灾和牛市，但像今天这样亲自下场，刀刀见血的多空多，比想象中的要爽多了。
可能只是一句话，或者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能让无数人亏的哭爹喊娘，也能让无数人笑的合不拢嘴。
神仙难断一条线，而现在，他们超越了神仙。
“张扬，咱们做空恒太的资金，你还准备投入多少？”许盈提醒道：“还得留下一部分钱，明天去给天宇拉一字板。”
张扬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散户和柚子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今天收盘前平掉三分之一，剩下的就等着收米吧！”
说完，张扬拿起手机，给丈母娘发了一条邀功的短信，“妈，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恒太的股票，大嘴巴子我已经帮你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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