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天国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划开屏幕扫了几眼,抬眼时神色已添了几分冷厉:
“各位,调查有了新进展。
派去玄天宗和精英战斗分院问话的人传回消息,有学生称,曾见过陆轻烟拿着一个纸袋子,与现场发现的碎片款式吻合。
另外,现场除了引灵散,还检测出聚兽丹的成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导师和家长齐齐变了脸色。
“诸位都清楚,”曾天国的声音带着穿透力,
“聚兽丹药性比引灵散更烈,能彻底激发异兽凶性,且炼制难度极高,寻常人根本拿不到……”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能同时接触这两种东西的,绝非普通学生。
李长清心头剧震,下意识想反驳“不可能”。
她当初只让陆轻烟带了引灵散,聚兽丹太过危险,极易造成场面失控。
更何况城西药铺被吴小九搅黄后,她们早就没存货了。
可话到嘴边,她猛地反应过来不能露馅,当即换了副愤慨的模样:
“竟有人用聚兽丹这种禁药害人?必须揪出来严惩!”
“行了,李长清。”曾天国毫不留情地打断,
“聚兽丹的来历待查,但现在有证据指向陆轻烟接触过装引灵散的纸袋,我认为该先从她查起。”
他可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先前李长清一口咬定是他失职,如今证据指向她的弟子,他自然不会退让。
“你想污蔑我的弟子?”李长清拍案而起,威压再度弥漫。
陆中天也紧跟着站起:“我女儿已经成了那样,曾导师何必再败坏她的名声?”
“我只是就事论事,”曾天国寸步不让,“不是谁伤得重,谁就占理!”
龙云在旁添了句:“是啊,自导自演反误伤自己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你们……”李长清气得咬牙,却一时语塞。
陆中天脸色铁青:“龙导师慎言!”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这锅真扣在女儿头上,陆家二房就彻底完了!
毕竟还有十四名学生遇难,绝非小事。
可他也不是傻子,证据链指向的真相,让他背脊发凉:女儿怕是真的想害谁,才弄出这摊子事……
“按例调查而已,”岳长龙忽然冷笑,视线扫过陆家三兄弟,
“陆同学若是清白,自然身正不怕影子斜。
倒是陆当家,该比谁都了解自己女儿吧?毕竟这阵子陆家生意受创,名声大跌,你那两位兄弟,怕是早盯着二房的位置了。”
这话戳中了陆中天的痛处。
玄天宗十年欺凌弟子的事曝光后,陆家名声跟着一落千丈,合作商纷纷要求解约,大房和三房更是趁机发难,他这段时间焦头烂额。
他曾偷偷调查过女儿是否参与欺凌,结果证实全是真的……
他劝过陆轻烟给吴小九道歉,还点明了陆家二房的困境,可女儿一听到吴小九的名字就像着了魔,不仅不听,还直接离家出走——
现在想来,怕是早有预谋。
李长清死死攥着拳头,目光扫过曾天国、龙云和岳长龙。
若不是吴小九那个逆徒搅得玄天宗声名狼藉,以往除了秦霄岚那个讨厌的家伙,谁敢这样跟她叫板?
如今倒好,阿猫阿狗都敢蹬鼻子上脸!
但她更怕引灵散的事败露,急忙转移话题:
“不管怎样,轻烟是被深海蛸寄生的。那东西是六级异兽,寻常学生别说击杀,能不被寄生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该查查,深海蛸为何会出现在课程区域,又是谁杀了它——说不定,是有人想借它害死轻烟和那十几名学生!”
她虽没点名,话里的矛头却直指吴小九。
在她看来,除了那个屡次破坏她计划的逆徒,没人有这本事,也没人有这动机。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紧绷。
家长们面面相觑,显然被这番话带偏了思路——是啊,能击杀六级异兽的学生寥寥无几,恐怕只有天骄榜前十的那几个。
吴小九刚拿了课程榜首,实力毋庸置疑,会不会真的是他?
曾天国看穿了李长清的伎俩,冷声道:“击杀深海蛸的人,我们自然会查。但这不能成为回避引灵散和聚兽丹的理由。
陆轻烟的行踪、她与失踪学生的关系、她携带禁药的目的……这些都必须查清楚。”
陆中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再拖下去,陆家只会被拖得更惨。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曾天国:“我同意调查。若轻烟真的犯了错,陆家绝不包庇。”
李长清猛地瞪向他,眼神里满是警告。
可陆中天避开了她的目光——他不能为了一个可能犯错的女儿,赔上整个二房。
岳长龙挑眉,似是没想到陆中天会松口。
曾天国点头:“好,那就请陆家配合提供陆轻烟近期的行踪记录,我们会结合监控和人证,尽快给出结果。”
李长清看着眼前的局面,心头一片冰凉。
她知道,自己怕是护不住陆轻烟了,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吴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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