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出去？”
林院士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看着李卫东，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卫东，你……你说什么？”
“这可是我们第一批良品啊！百分之七十的良率，每一片都珍贵无比！”
“外面不知道多少单位等着，就算是卖出天价，他们也会抢着要！”
林院士是真的急了。
这不光是钱的问题，这是心血，是荣耀，是证明他们所有努力的结晶。
怎么能说捐就捐了？
李卫东扶着林院士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林老，您觉得，我们做芯片，为的是什么？”
林院士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为了不受制于人！为了我们自己的国防和工业！”
“说得对。”
李卫东眼神平静。
“既然是为了这个，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用‘卖’这个字，去跟自己的国防工业谈条件呢？”
“他们被‘卡脖子’卡了多少年？花了多少冤枉钱，买了多少从各种渠道走私进来的，二手、三手，甚至是翻新货？”
“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东西，干净、纯粹、性能更强。我们不应该第一时间，送到最需要它们的地方去吗？”
林院士捧着水杯，手在微微发抖，他被李卫东这番话震得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初衷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李卫东继续说道，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我们不卖产品，我们卖的是标准。”
“我要让所有龙国的军工单位，从今天起，都用我们的指令集，用我们的EDA软件，用我们的芯片。”
“我要让他们习惯，让他们依赖，让他们再也离不开。”
“我要把英特尔和AMD，从我们自己的国防体系里，彻底连根拔起！”
“所以，不仅芯片免费。”
李卫东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砸在林院士的心头。
“配套的EDA软件，全功能版，免费！”
“‘龙芯一号’的全套底层指令集授权，对所有国防科工单位，永久免费！”
疯了！
这简直是疯了！
林院士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已经不是“倒贴”了，这是在割自己的肉，去喂养整个龙国的军工巨兽。
可这疯狂的背后，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格局与野心！
他看着李卫东，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老板”，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他图的，根本就不是钱。
很快，李卫东的命令被传达下去。
数百枚经过最严格测试的“龙芯一号”良品，被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个特制的铅灰色金属盒中。
盒子上，没有繁复的装饰，只镌刻着四个古朴的汉字和一行英文。
“东方工业”。
“ORIENTAL INDUSTRY”。
这些盒子没有走向任何商业市场，而是被几架挂着军方牌照的运输机，连夜送往了龙国最核心、最机密的几个地方。
……
南方，某座戒备森严的船坞改造基地。
一位头发花白，肩上扛着将星的老将军，正对着一套复杂的火控系统图纸唉声叹气。
“又是芯片过热，系统当机。”
“从黑市搞来的那批货，十片里有八片是废物，剩下两片也撑不了多久。”
“这样下去，我们的火控系统，永远只是个半残的架子！”
旁边的一位总工程师，也是满脸愁容。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员抱着一个铅灰色的金属盒，快步走了进来。
“报告首长！京城急件！”
老将军疑惑地接过盒子，入手的分量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他打开盒盖。
黑色丝绒的内衬上，几十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它们是那么的崭新，那么的纯净，在灯光下反射着一种工业造物独有的、冷峻的光泽。
“这是……”
老将军的呼吸停滞了。
他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却又不敢。
他怕这是一个梦。
“报告！这是东方工业园送来的，我们自己的芯片，‘龙芯一号’！”
“李卫东同志的指示是：全部免费赠予，配套软件和指令集授权文件，随后就到！”
警卫员的声音铿锵有力。
老将军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再也控制不住，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一枚芯片。
他把它拿到眼前，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满了滚烫的泪水。
多少年了！
为了这小小的东西，他们受了多少窝囊气！吃了多少亏！
现在，终于有了！
完全属于自己的！
“好……好啊！”
老将军哽咽着，像个孩子一样，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
“快！马上换上去！用最严苛的条件测试！我要看！我要亲眼看！”
……
同样的一幕，在西北的某个新型战机研究院，在中部的“银河”超级计算机中心，轮番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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