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走出修炼室,就见龙云在走廊尽头等着,神色有些复杂:
“秦导师,曾导师他们在会议室等着呢,李导师也在。”
秦霄岚淡淡“嗯”了一声,带着吴小九和墨灵霜径直走向会议室。
几人来到会议室旁的小房间,里面只摆着一张小桌、两把椅子,是专门用来问话的地方。
墙角隐蔽处装着摄像头,能将房内一切实时传至会议室的大屏幕。
“吴同学,麻烦你在这边稍等,曾导师稍后就来。”
龙云指了指椅子,又对秦霄岚和墨灵霜道,
“秦导师,墨同学,随我去会议室吧。”
秦霄岚拍了拍吴小九的肩膀:“放心进去,会议室能全程监控,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吴小九点头:“我明白,不会给导师添麻烦。”
他在小房间坐下,灯光偏暗,透着几分压迫感。
可他脸上毫无惧色,只是微微仰头,平静地望着天花板。
【宿主,他们查不出事故全貌,就想从击杀深海蛸的人入手。
在他们看来,参加课程的学生里,只有你和苏墨璃可能有这实力。】系统说道。
【多半是李长清撺掇的。】吴小九冷笑。
【还真是她先提出来的。】
【她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给我定罪的机会。】
没多久,门被推开,曾天国独自走进来:
“你好,吴小九同学。”
“曾导师,你好。”吴小九微笑着起身。
“不必拘谨。”曾天国在对面坐下,示意吴小九请坐。
“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是和异兽课程有关的事吧?”
“没错。”曾天国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因为哪件事找你?”
吴小九知道这是试探,语气自然地答道:
“是轻烟师姐被寄生,还是十四名同学失踪?这两件事太惊人了,这两天学生论坛里传得很火。”
他的表情和言语毫无破绽,看不出半点事先知情的样子。
“的确,都和这两件事有关。”曾天国沉声道,
“陆轻烟遭深海蛸袭击的地点,与十四名学生失踪的地点都在同一山崖,且都发生在课程第一天晚上。
我们赶到时,深海蛸已被击杀,其尸身掌印上残留的真气波动,和你在课程中展现的气息颇为相似。”
他目光渐沉,带着隐隐的压迫感,直盯着吴小九:
“你只需回答我,是你击杀的深海蛸吗?”
吴小九迎上他的视线,坦然道:“是我。”
曾天国微微前倾身体:“这么说,事发当晚,你单独离队,且最后去了那处山崖?”
“是。”吴小九点头,
“我一开始离队,是为了排查营地周边的异兽隐患。在山上扎营,安全第一,想必大家都清楚这一点。”
【宿主,你怎么全承认了?就不怕他们真查出什么?】系统急了。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隔壁会议室里,众人正看着直播,李长清见状立刻道:
“看到了吗?他都承认了!一定是他利用深海蛸报复轻烟,还害死另外十四名学生灭口!”
“李导师这话未免太武断。”秦霄岚挡在屏幕前,挡住那些不善的目光,
“仅凭他击杀了深海蛸,就能断定是他利用异兽害人?这逻辑根本站不住脚。”
岳长龙也皱起眉:“别急着下定论,先听听他怎么说。”
会议室里暂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的吴小九身上,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小房间内,曾天国的眼神依旧锐利,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他要的,是更详细的经过。
“事发当晚,你为何会去那处山崖?”曾天国追问,目光紧锁吴小九。
吴小九抬眸,语气平静:“我当时正在排查驱赶周围异兽,突然遭到一只二级翼狼和三级玄铁熊袭击。
解决它们后,一团白色浓烟毫无征兆地将我笼罩。”
“白色浓烟?”曾天国瞳孔微缩,身体又凑近了几分,
“你确定?知道那烟是怎么来的吗?”
他心里清楚,能产生这种不留痕迹的浓烟,大概率是高级烟雾爆弹丸。
那是军部专用的东西,明面上严禁私人持有,大家族、大势力想弄到手就得走黑市,寻常学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
隔壁会议室里,龙云看着屏幕皱眉:“调查时没发现烟雾残留,看来是高级烟雾弹。”
李长清立刻反驳:“他肯定是心虚编瞎话!一群学生哪来的烟雾弹?”
她心里也犯嘀咕,自己只让陆轻烟带了引灵散,怎么先是冒出聚兽丹,现在又有烟雾弹?
岳长龙却笑了:“我看小九神色坦然,不像说谎。”
小房间内,吴小九继续说道:“浓烟突然涌来,瞬间伸手不见五指。紧接着更多异兽扑过来,我只能凭五感防御,勉强保住性命。
混乱中,还听到周围有不知名的惨叫声。”
“惨叫声?”曾天国追问,“那你见过陆轻烟或另外十四名学生吗?”
“没有。”吴小九摇头,“直到浓烟散去,才看到地上有不少异兽尸体,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人类残骸。”
曾天国点头——他们调查时,确实在山崖上下都发现了大量异兽尸体,里面混着人类零件。
只不过崖上多是低阶异兽,崖下则以高阶为主。
“后来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吴小九抬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听到山崖下方传来惨叫,探头一看,正见陆师姐被深海蛸抓住,看样子被折磨得很惨。”
他没说多余的话——这些都是事实,无需编造。
至于浓烟和兽潮是谁弄出来的,对方没问,他便不用细说。
一句谎话要用十句来圆,可真话永远没破绽。
曾天国盯着他:“也就是说,陆轻烟被袭击时,你就在旁边看着,没出手帮忙?”
“帮忙?”吴小九忽然笑了,笑意里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为什么要帮?帮一个欺凌了我十年的人吗?”
他语气陡然转冷:“陆师姐从前为了讨好小师弟,两天两头欺负我。有一次把我四肢打断,扔进满是水狼的池子里,就看着我等死。
如今她被异兽折磨得生不如死……说实话,我觉得挺好。”
这番话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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