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李长清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果然是这逆徒!
分明是他趁机报复陆轻烟!
可她不能让人发现破绽,知道陆轻烟本就心怀不轨。
只能咬牙道:“就算有旧怨,她也是师姐!如今落得这地步,竟还落井下石!”
陆中天脸色也很难看,不管女儿有没有错,吴小九这番话都太刺耳了,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秦霄岚却冷笑一声,直接回怼:“哪有师姐连续欺凌师弟十年的?这分明是仇人!仇人遭报应,他高兴不是人之常情?”
她瞥向李长清,“还有,小九早就被你逐出师门,别再一口一个‘逆徒’,不嫌丢人?”
李长清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曾天国看着吴小九眼中毫不掩饰的恶意,忽然想起前阵子那桩沸沸扬扬的欺凌传闻——
当时受害者就是这个叫吴小九的孩子,据说差点没命。
他沉默片刻,换了个话题:“你击杀深海蛸,是在看到陆轻烟被袭击之后?”
“是。”吴小九点头,“当时我看到深海蛸折磨完陆师姐后,转头去攻击一条何罗鱼。”
曾天国追问:“所以你击杀深海蛸,是为了救那何罗鱼?”
“不只为救它,也是自保。”吴小九语气平静,“那东西太凶,不除掉,我怕自己也会遭殃。
而且这算是交易——我帮它扫清蜕变的阻碍,它后来也帮我对付了其他灵鱼。”
曾天国点头,无人机确实拍到何罗鱼未攻击人类,反而与赤如鱼缠斗的画面,这说法能对上。
“那你有没有见过引灵散、聚兽丹或烟雾爆弹丸?”
“没有。”吴小九语气淡漠,“或许是陆师姐或其他学生带了这些东西,才引来了兽潮。
只能说她运气不好,刚好被深海蛸盯上。”
他摆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用“巧合”轻轻带过。
“那么……”曾天国正想继续问,却被吴小九打断。
“曾导师,我们聊了不少,您让我知道了很多信息,我也一一作答了您的问题。”
吴小九忽然笑了,“据我所知,你们叫我来之前,只知道发生了兽潮,陆师姐遇袭,深海蛸在后来被人击杀,对吧?”
他目光一转,竟精准地看向房间角落的隐藏摄像头,对着镜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仅凭这些就怀疑我,让您亲自调查,想必是有导师或陆师姐的家人在质疑我吧?”
!!!
隔壁会议室瞬间一片寂静,众人皆惊。
他知道摄像头的位置?还知道他们在 watching?
不可能!这摄像头是军部特制的,隐蔽性极强,连资深特工都未必能一眼识破!
李长清脸色骤变,这笑容里的笃定让她心头发慌。
秦霄岚却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曾天国也愣了愣,随即恢复镇定,只当是巧合。
可吴小九那抹笑,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会议室里的隐秘氛围,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仿佛才是被审视的一方。
小房间里,吴小九收回目光,笑容淡去,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
但那瞬间的冲击,已在众人心里投下了疑影。
曾天国盯着吴小九的眼睛,试图从那平静的目光中找到一丝慌乱。
然而对方的笑意像一汪深潭,连波纹都没有泛起。
“吴同学的想象力很丰富。”曾天国淡淡开口,“不过我们调查案件,向来只看证据。”
“证据?”吴小九反问,“那请问曾导师,除了掌法相似和时间线重合,还有什么证据指向我?”
曾天国沉默。
他确实拿不出更多直接证据,所有推论都建立在间接线索上。
吴小九见状,语气陡然转冷:“十年间,我被小师弟冤枉,被六个师姐轮番欺凌时,他们可没讲什么证据。现在倒学会用‘证据不足’来刁难受害者了?”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会议室众人心上。
李长清脸色铁青,陆中天更是坐立难安——那一桩桩被压下的欺凌事件,此刻被当众撕开了遮羞布。
秦霄岚适时开口,语气讽刺:“是啊,当年玄天宗一直包庇凶手,现在倒装模作样要证据了?”
李长清猛地起身,怒道:“秦霄岚!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我可没喷人,”秦霄岚冷笑,“只是在说事实。”
会议室气氛剑拔弩张。
曾天国不得不出声:“今天的问话就到这里。吴小九,你可以回去了。”
吴小九离开小房间后,径直走出办公楼。
曾天国回到大会议室,心中已将前因后果梳理清楚:
吴小九本是为排查营地隐患、确保安全,却意外卷入人为引发的兽潮;他确实目睹了陆轻烟被深海蛸袭击,因十年旧怨而未出手相救;之后为自保,也为与何罗鱼达成合作,才联手击杀了深海蛸。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李长清急切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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