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余强生依旧硬撑着最后一丝顽固，眼底侥幸不死，牙关死死咬紧，一副铁嘴硬扛、死不悔改的嚣张模样。
看着这副冥顽不灵的嘴脸，李星锋心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清零。
对付这种贪生怕死的叛徒，根本无需温和周旋，唯有碾碎他的侥幸，才能逼出真相。
他抬眸，一双眼眸冷得没有半分温度，声线平直锋利，字字压人：“我抽根烟。”
“一根烟的时间，你愿意说，我就听。”
“不愿说，也无所谓。”
“这栋楼里，从来不乏嘴硬到底的人。”
“记住，烟灭之时，就是你的结局落地之日。”
死寂密闭的审讯室中，一点星火骤然亮起，刺破昏暗。
李星锋慢条斯理点燃香烟，淡青色的烟雾缓缓升腾，衬得他眉眼愈发冷沉漠然。
他随手一把扫开桌上的审讯资料。
全程懒得再看一眼故作镇定的余强生。
单手捞过桌侧的左轮，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凉刺骨的金属枪身，慵懒的动作下，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把左轮小巧趁手，刚好可掌心握持，弹巢仅容六发子弹，容量极小。
它最大的优势便是结构极简、性能稳定，无论何种紧张绝境，永远不会卡壳。
短板同样一目了然。
射程极近、准度极差，算不上正规作战枪械。
但它在李星锋手里，不是用来正面杀敌，只为专治嘴硬。
残酷，无解的俄罗斯轮盘。
香烟燃至过半，袅袅青烟缠绕眉眼，整个房间死寂得可怕，空气浓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陡然！
两声干脆凛冽的枪声轰然炸响，粗暴撕碎整栋大楼的沉寂，余音震荡不休。
“砰！砰！”
巨响贯耳，震颤人心。
李星锋缓缓回神，目光如鹰隼利刃，死死钉在余强生脸上，寸寸锁定他的所有破绽。
枪声落，死寂席卷而来。
极致的威慑力瞬间压垮余强生的表层伪装，他心底猛地一沉，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尽管如此，可他依旧强行绷紧面部肌肉，刻意维持面无表情的镇定。
可发际线疯狂渗出的细密冷汗，顺着紧绷的额角不断滑落，彻底将他内心的惶恐暴露得一干二净。
看似端坐端正、不动声色。
实则，他心神早已彻底大乱。
这一刻，无边惶恐如潮水般死死裹住四肢百骸，胸腔发闷，呼吸都变得艰难凝滞。
监控室里，两位深耕情报领域数十年的老牌前辈，透过高清监控屏幕，将他每一丝微表情的慌乱、每一处刻意遮掩的破绽尽收眼底。
二老，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怒意翻涌。
心底坦荡、身正清白之人，坐审讯室与坐办公室别无二致，坦荡无畏，从容淡然。
此次，北美情报司十几名人员接受核查。
全程一举一动、情绪变化，尽数被实时监控、全程记录。
半数人虽因无端受审心生不甘，却依旧坦荡坦然，配合核查。
剩余众人更是刚进门便主动坦白、积极配合，毫无遮掩。
高下立判！
整批受审人员中，唯有余强生表现最狼狈、最可疑，虚伪至极。
其余人，皆表里如一、心态坦荡。
唯独他，全程演戏伪装、强行硬撑，破绽百出，无处遁形。
神色可以刻意演绎，动作可以强行克制，但人体本能的生理应激、情绪反应，是无论如何都装不出来的。
室温凉爽通透，毫无闷热之感。
他却无端冷汗不止、心神大乱，这般反常状态，早已坐实他的嫌疑。
两位前辈看得咬牙切齿，指节死死攥至发白，心底怒意愈发浓烈。
微表情，对于他们这种特工没什么用。
大部分资深特工，都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绪，来躲避审讯。
但人体内的激素和内循环，却不行。
你紧张了，你慌了，表情上看不出来，但你渗出的汗液，悄然竖起的汗毛，都可以反馈出来。
他们百分百笃定，余强生绝对存在重大问题。
唯一无法敲定的，是他究竟是不是出卖卧底麒麟、中午私通CIA特工约翰的内鬼。
审讯室内，李星锋抬手干脆利落地掐灭烟头，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他拾起桌上子弹，挺身而起，一把推开厚重的审讯室铁门，冷声示意门外警卫入内。
“解开他的脚镣，双腿大幅分开固定，锁死别动，不留半点活动余地！”
李星锋心中早有铁断定论。
麒麟惨遭出卖，就是眼前这个假意忠贞的余强生。
可笑的是，事到如今，余强生还在自欺欺人、心存侥幸，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无人识破。
李星锋太清楚他的底细。
早年的余强生或许尚有傲骨、坚守底线。
可这两年沉溺声色犬马、奢靡浮华，早已被欲望磨平骨气、抽走脊梁，彻底沦为贪生怕死、唯利是图的卑劣走狗。
这种心志腐朽、贪慕荣华的软骨头，根本扛不住极致的心理施压。
无需动刑，只要稍微碾碎他的心理防线，他必然不攻自破、主动招供。
两名警卫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凌厉，利落解开余强生脚踝上的沉重脚镣。
随后，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他的双腿，强行大幅分开、牢牢固定，让他下半身彻底锁死，浑身破绽大开，无半分挣扎躲闪的可能。
李星锋抬手接过警卫递来的锋利剪刀，指尖轻触冰凉刃口。
他垂眸睨着脸色发白、眼底藏慌的余强生，语气平淡无波：
“我向来欣赏硬汉，希望你，能一直硬到底。”
话音未落，他握着剪刀在余强生眼前缓缓晃动，精准锁住对方全部视线。
就在余强生注意力死死黏在刀刃上、心神紧绷的瞬间，李星锋手腕骤然发力，迅猛下剪！
“刺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骤然响起，余强生裤裆被硬生生剪开一道宽大裂口，贴身底裤彻底暴露在外，极致的难堪与羞辱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僵硬。
当众被折辱的羞耻感、突如其来的慌乱感，瞬间冲垮他强行维持的表层镇定，坚守许久的心理防线，第一次出现彻底的裂痕。
他死死咬紧牙关，脖颈青筋暴起，声音抑制不住剧烈发颤，带着狼狈的低吼：
“有罪就给我个痛快！没必要这般折辱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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