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喊杀声停了一瞬，所有人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看着他像在十个半步临神中间冲杀。
巨人族看到了，龙族看到了，教廷残存的骑士也看到了。
巨岩的眼泪下来了，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一个人，面对十一个比自己强的敌人，不退，不躲，不叫，就是打。
一拳换一剑，一脚换一刀，他的伤越来越重，血流得越来越多，但他的拳头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
“巨人族！”
巨岩的吼声响彻战场。
“你们看到了吗！林大人一个人在上面打十一个！我们呢？我们在下面看戏吗！”
三百个巨人的眼睛红了。
“破开这乌龟壳！”
奥古斯都的龙吟震动苍穹：“龙族，所有人，把所有力量给我砸上去！”
十三条巨龙和三百个巨人同时出手。
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就是最纯粹的力量倾泻。
龙炎、石柱、铁拳、龙爪，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向那道圣光屏障。
轰！轰！轰！
屏障在剧烈地颤抖。
教廷的人在里面面如死灰。
他们看着穹顶，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圣者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追着打，看着那十一个无敌的存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躲避。
他们的信仰在崩塌。
“杀！”
巨岩一锤砸下去，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奥古斯都的龙炎灌入那道裂缝，屏障像蛋壳一样碎裂了。
“冲！”
三百个巨人杀入教廷阵中，十三条巨龙从天空俯冲而下。
骑士团最后的防线瞬间崩溃，不是被打崩的，是自己崩的。
他们已经没有战意了，他们只想活命。
穹顶上，林枫又杀了一个。
第三个。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右腿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像隔了一层水，但他的拳头还在挥。
第四个……
他的拳头砸碎了一个圣者的喉咙。
那个圣者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十一个人，还剩七个。
阴鸷圣者的脸白了，不是受了伤，是恐惧。
他已经不敢靠近林枫了，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一样。
他们围成一个圈，距离林枫三十米，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个年轻人浑身是血，一条手臂垂在身侧，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他站在那里，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因为他们已经死了四个兄弟。
“来啊……你们怎么怂了呢？不是要困死我吗？来啊！”
林枫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但是他越这样，越让人心惊胆战。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而且最终他活下来了，其他人则死了，让剩下的圣者们感受到了无尽的恐惧。
没有人动，林枫转头看向了凯恩，这位未来的教皇。
凯恩的脸色惨白，他握着教皇令，手指在发抖。
他看到林枫看向自己，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你……”
“别急，上一次让你跑了，你的体内有着一道意志，不知道今天这道意志还能不能够再救你一命。”
林枫拖着一条残腿，垂着一只断臂，像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一步一步走向凯恩，再次举起了人皇剑，指向凯恩。
五个圣者挡在他面前他看都没看他们，径直往前走。
圣者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不是战术，不是谋略，是他们不敢挡。
这个人杀了四个半步临神，用拳头打死的。
他只剩下一只手臂能用，血快流干了，命就在一线之间。
但他的手还能杀人，拳头还能打死人。
五个活了千年的圣者，让开了一条路。
阴鸷圣者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按理来说他应该挡上去，应该砍下林枫的头，可是这个家伙的手在抖，脚钉在地上，动不了。
他想起老圣者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想起第二个圣者凹陷的胸腔，想起第三个圣者粉碎的喉咙，想起第四个圣者扭曲的面孔。
谁都不想成为第五个，于是他让开了。
林枫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阴鸷圣者站在那里，脸色白得像死人。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圣者，只是一个被一个将死之人吓破胆的懦夫。
林枫走向凯恩，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凯恩不停后退，一直退到了边缘，再也没有退路。
“你……你不能杀我！”
凯恩的声音尖锐而嘶哑。
“我有教皇令！我是代掌教廷之人！你杀我就是与整个教廷为敌！”
林枫站在凯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与整个教廷为敌？”
“你们十二个圣者，我杀了四个，剩下的八个，连挡我路的勇气都没有，你告诉我，教廷还有什么是我的敌人？”
凯恩眼中的恐惧慢慢的变成了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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