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乡的地脉树开花结果,又落了十万次叶。
星衍界的主星已偏移到了星图的边缘,活忆星的根源水晶被新的“万源晶”取代,连玄功学院的孩童们,都开始用星核碎片做的笔,在光纹纸上抄写《九转玄功》的新解。
而在这十万年的光阴里,有一道无形的意念,始终笼罩着万域联盟。
这意念来自沈言残留的道衡之力。当年他的灵体消散后,并未真正回归虚无,而是化作了万域灵脉的一部分,像一张温柔的网,默默守护着他亲手开启的这片星河。修士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却总能在迷茫时心生暖意,在困顿中寻得方向,仿佛有双眼睛,始终含笑注视着这一切。
这日,吾乡的地脉树突然无风自动,所有的叶片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舒展,枝桠上的红绳灯笼齐齐亮起,映得整个凡星如同白昼。
念禾的后人,如今已是白发老者的“守忆”,正坐在忆物台前整理旧物。他指尖拂过一块来自活忆星的水晶碎片,碎片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里面浮现出沈言的身影——不再是模糊的虚影,而是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眉眼间带着熟悉的温和。
“是沈言先生……”守忆颤巍巍地起身,对着水晶碎片深深鞠躬。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记忆投影,是那道守护了万域十万年的意念,终于要显形了。
水晶中的沈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掠过吾乡的灵米田,掠过忆物台上的旧物,掠过田埂上追逐嬉闹的孩童,最后落在那棵歪歪扭扭的地脉树上。
树的顶端,新结了一颗与众不同的果实。它通体透明,里面没有果肉,只有一道流转的光,那是万域生灵的“念”——有感激,有思念,有对“挺好”的笃定,层层叠叠,凝成了一颗璀璨的“意核”。
“原来你们都记得。”沈言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一丝释然的轻叹。这声音不高,却传遍了万域的每一个角落——正在星槎上远航的修士听见了,停下了手中的星图;正在共情域酿酒的匠人听见了,忘记了添柴;正在鸿蒙域种下新种子的生灵听见了,抬头望向星空,眼中满是好奇。
守忆看着水晶中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转身对着乡邻们喊道:“沈言先生要走了!”
吾乡的生灵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地脉树聚拢。他们中有修士,有凡人,有星骸族的后裔,有冰灵族与火灵族的混血,此刻都望着那道赤金色的意念虚影,眼中满是不舍。
“先生,再留一会儿吧!”一个孩童扯着守忆的衣角,仰着小脸喊道,“我还没听够您种树种的故事呢!”
沈言的虚影笑了,像当年在玄门灶房里那样温和:“故事已经讲完了,该你们自己写新的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万域——星衍界的星图上,新的星域正在被标注;共情域的酒肆里,“初心酿”的酒香飘向星海;鸿蒙域的地脉子树,已经长出了第一片叶。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挺好”的方向发展,不再需要他的守护,也能稳稳地走下去。
“十万年了……”沈言轻声说,语气里没有疲惫,只有圆满。他当年种下地脉树时,从未想过要守护多久,只是觉得“该做”;如今看着这颗种子长成了星河,看着“挺好”成了万域的共识,忽然觉得,够了。
守护不是永恒的捆绑,而是适时的放手。就像父母看着孩子长大成人,总要松开牵着的手,让他们去闯自己的天地。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地脉树顶端的意核。意核瞬间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万域的灵脉——那是他最后的道衡之力,也是他留给这片星河的礼物,从此,万域的生灵将在彼此的“念”中相互守护,不再需要他这道外来的意念。
水晶中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赤金色的光粒子如同星尘般飘散。
“先生!”守忆和乡邻们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哽咽。
沈言的虚影最后看了一眼吾乡的灵米田,那里的谷穗正沉甸甸地低着头,像极了当年九州的模样。他笑了笑,轻声说:“记得……好好过日子。”
话音落时,虚影彻底消散,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从吾乡的地脉树顶端升起,穿透云层,刺破星空,直冲向宇宙的尽头。
光柱所过之处,万域的地脉树都开出了金色的花,忆晶发出和谐的共鸣,生灵们心中那道若有若无的暖意虽然消失,却多了一份踏实的笃定——他们知道,沈言没有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存在于灵米的香气里,存在于地脉树的年轮里,存在于那句被他们念叨了十万年的“挺好”里。
而那道冲天的光柱,并未消散在宇宙中。
在星河的尽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天痕”。它是凡界与更高维度世界的界限,无数修士苦修一生,追求的“飞升”,便是跨越这道痕迹。只是万古以来,能触碰到天痕的修士寥寥无几,更别说跨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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