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乡的田埂上,第一株自然生长的地脉树开花了。
这棵树没有修士刻意栽种,是归尘星的星尘落在灵米田里,与吾乡的水土交融,悄然生根发芽的。它的枝干不似九州主干那般挺拔,也没有星轨树的张扬,只是歪歪扭扭地向上生长,枝桠间挂着孩童们系的红绳,绳上拴着用灵米壳做的小灯笼。
守拙的孙子,一个名叫“念禾”的少年,每日都会来给这棵“野树”浇水。他没有修炼《九转玄功》,甚至连基础吐纳都嫌麻烦,却能准确地说出树的每片叶子何时舒展,每朵花何时绽放。
“念禾,这树结的果子能吃吗?”村里的孩童围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他们听老人们说,地脉树的果实是宝贝,能让修士功力大增。
念禾摇摇头,指着树上的花:“阿爷说,它开花不是为了结宝贝,是为了让风带着花香,告诉别的地方——吾乡在这里。”
孩童们似懂非懂,却学着念禾的样子,给树干培土。他们的小手沾满泥土,笑声像灵米田里的露珠,滚落在地脉树的根须上,激起细碎的灵力波动——那是最纯粹的“共生之力”,比任何功法都来得动人。
这日,吾乡来了一队特殊的“寻根者”。他们是来自“碎星带”的星骸族后裔,祖辈曾在星辰熄灭时离散,如今循着归尘星的星尘轨迹,终于找到了吾乡。
为首的老者捧着一块发黑的星核碎片,颤巍巍地走到地脉树前,将碎片埋进土里:“族长说,我们的根在这里……原来,是真的。”
碎片接触到地脉树的根须,瞬间亮起柔和的光,与树的灵力融为一体。老者身后的星骸族后裔们,身体都泛起淡淡的光晕,他们能感觉到,漂泊千年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念禾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阿爷常说的“传承”是什么——不是典籍里的文字,不是修士的境界,而是像这地脉树一样,无论飘到哪里,只要扎下根,就能长出新的希望。
他跑回村里,把家中收藏的旧物都翻了出来:有玄宿留下的星骸拐杖,有返璞用过的木瓢,有墨渊抄录的《九转玄功》凡纸本,还有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上面是守拙用毛笔写的“吾乡日志”,记录着每日的晴雨、灵米的长势,甚至还有孩童们争吵又和好的琐事。
“这些,都该让更多人看见。”念禾抱着旧物,跑到地脉树旁,用灵米壳编了个简易的架子,把东西一一摆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上面,旧物仿佛都活了过来——拐杖上的星骸纹路在闪烁,木瓢里似乎还盛着共情水,凡纸本上的字迹仿佛在流动。
寻根的星骸族老者拿起那本日志,指尖拂过“今日灵米丰收,各家分了新米,王婶送的腌菜太咸”的记录,忽然老泪纵横:“这才是家啊……不是冰冷的星核,是柴米油盐的暖。”
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生灵来到吾乡“寻根”。有来自镜水星的映灵鱼,带着族人的记忆泡泡,泡里是先辈与鲛族共舞的画面;有遗忘星的老者,捧着刻满符号的石碑,石碑上的“记得”二字已被岁月磨平,却在接触地脉树时重新清晰;甚至有星衍界的星槎驾驶员,把自己第一次穿越以太乱流的星图拓片,贴在了念禾的架子上。
渐渐地,地脉树旁的架子变成了“忆物台”,上面摆满了来自万域的旧物——磨损的星槎零件、褪色的道袍、刻满名字的令牌、甚至还有半块烤糊的灵米糕,据说是某个修士照着沈言的故事复刻的。
“这糕和沈言先生烤的,哪个更糊?”孩童们围着那半块糕争论,引来一阵笑声。
念禾看着忆物台,忽然想把这些故事都记下来。他没有用忆晶,只是找了本凡纸笔记本,每天坐在地脉树下,听寻根者讲述旧物的来历,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来。
“这把剑,是木生前辈加固镇界柱时用的,剑刃上的缺口是混沌之气咬的。”
“这颗珠子,是鲛族长老送给星禾前辈的,说能在星海里指引方向。”
“这块石头,来自活忆星,上面有微尘先生的指纹,她曾用它堵住过静默之影的裂隙。”
笔记本渐渐写满,念禾就把它抄录在吾乡的石墙上。石墙不够了,就用灵米杆扎成篱笆,把故事写在篱笆上。篱笆蔓延,故事也跟着蔓延,从地脉树旁一直延伸到吾乡的每个角落,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万域的记忆都网在了这方小小的天地里。
这年冬天,吾乡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落在地脉树上,给红绳灯笼裹上了一层白霜;落在忆物台上,给旧物盖上了一层棉被;落在孩童们的笑脸上,化作一串串呵出的白气。
一个来自极光带的“冰灵族”少女,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地在灵米田里打滚。她的族人曾与火灵族有过误会,世代不相往来,这次她偷偷跑出来,就是想看看传说中“能让冰与火一起堆雪人的地方”。
“雪是冷的,可和你们一起看,就不冷了。”少女捧着一团雪,递给旁边的火灵族少年——他是跟着寻根的长辈来的,手里还攥着一块来自焚天界的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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