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之所以有这般底气,绝非虚张声势,她的底牌和手段多得是。
眼下的形势对他极为不利,四周全是刘副官与八姨太的人手,大局彻底被二人掌控。可即便如此,苗云凤依旧手握旁人想不到的法子,足以对付居心叵测的刘副官,还有步步算计她的八姨太。
八姨太明知不能真的杀她,贪图的便是她身上藏着的秘密,如今更是暗中与金振南勾结。苗云凤心中暗自思忖,金振南平日里从未流露过半分与八姨太交好的痕迹,难不成是借着与大帅相熟的渊源,才结识了八姨太?
她反复思索,始终想不通其中关节,最后只觉得,最有可能的是金振南花重金买通了八姨太,这才得了对方的暗中庇护。
就在苗云凤暗自沉吟之际,大太太忽然开口,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金振南,依我看,你那一匹马、一辆车的损失,就让苗副官出钱给你补上便是。那一万块大洋的赔偿,你也不必再提了。”
大太太目光淡淡扫过金振南,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过是损毁了车马,能值几个钱?张口就要一万大洋,你当着我的面,是不肯给我半点情面吗?让苗云凤为你重新购置一匹好马、打造一辆新车即可,至于那些草料损耗,更是不值一提,不必再计较。”
大太太话音落下,屋内几人尽数愣住,无人敢应声作答。
大帅昏迷卧床,可大太太在帅府的威望依旧根深蒂固。金振南本就心头紧绷,若是没有身旁八姨太不停暗中示意、稳住他的心神,他此刻双腿早已控制不住发抖。
即便只是身处帅府之内,即便只是坐着,他也能切身感受到这座府邸沉淀的威压,只觉得自身渺小至极,坐姿拘谨僵硬,浑身不自在。
苗云凤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然看透,金振南不过是外强中干。他若是没有八姨太撑腰,根本没有胆量踏足这里,更不敢当众与自己对峙。
苗云凤本以为大太太出面调停,刘副官与八姨太便会就此收手、不再生事。万万没想到,刘副官忽然冷哼两声,再度开口发难。
“如今大帅昏迷,由我全权执掌帅府治安,府中大小安保事务,皆由我做主,大帅的安危,自然由我一力负责。”
他眼神阴鸷,扫过屋内众人,字字凌厉:“追查、捉拿刺杀大帅的凶手孙占良,是眼下头等大事!方才有人禀报,酒馆之内发现了孙占良的踪迹,我即刻派人前往抓捕,可到头来,人却被人暗中救走!”
此言一出,大太太、八姨太、金振南,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刘副官身上。
刘副官一阵冷笑,抛出重磅一击:“而这个暗中放走刺杀凶犯的人,此刻,就在这间屋子里!”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苗云凤的心骤然紧紧揪起。她诧异抬眼看向刘副官,心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她清楚知晓,对方这是凭空栽赃、信口雌黄!刘副官并未亲临现场,手中没有半点实证,竟敢当众直接发难指责自己!
不等众人反应,刘副官继续步步紧逼:“我奉劝这位暗中救人的人,主动站出来,当着大太太的面坦诚认错。大太太心地仁善,或许能饶你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少也要关押三五年,就算不入监牢,也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磨一磨你一身桀骜暴烈的性子!”
刘副官话音刚落,八姨太立刻故作疑惑,顺势煽风点火。
“哎呀,刘副官,你就别打哑谜了!到底是谁胆大包天放走了刺杀大帅的凶犯?当着大太太的面直接指认出来,也好让太太看清,府中竟藏了这样胆大妄为的人!”
刘副官阴恻恻一笑,故作忌惮:“八姨太,不是我不愿说,只是此人地位不低、手段狠辣,我实在招惹不起。没有足够撑腰的底气,我万万不敢轻易道出其名。”
大太太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眼底不耐渐生,重重冷哼一声。
“刘副官,休要在此卖关子!到底是谁,尽管直言!有我在此坐镇,量他也不敢当众造次!”
刘副官等的正是大太太这句话。
话音刚落,他立刻抬手,直指苗云凤,语气咄咄逼人、毫不留情:“苗云凤,你还在这里装傻充愣?是你亲手救走了孙占良,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隐瞒抵赖?”
苗云凤早有预感,刘副官与八姨太今日定会联手针对自己、罗织罪名。她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务必稳住心神、保持冷静。
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乱了方寸,一旦自己慌乱失措,只会让二人抓住可乘之机、肆意构陷。
定住心神后,苗云凤淡然轻笑,目光坦荡直视刘副官,语气清冷有力。
“你倒是很会给人乱扣罪名。你是亲眼看见我救人了?还是有目击证人?既然无人亲眼目睹,你也不在现场,这就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凭空污蔑!”
她字字铿锵,气场丝毫不输对方:“别以为我苗云凤性情温和、便是好欺负!你们若是步步紧逼、执意栽赃,就休怪我苗云凤不念情面、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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