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村的清晨总裹着股甜香，绿油油的藤蔓顺着竹架爬得老高，熟透的甜瓜挂在枝桠上，黄澄澄的像坠了满架小灯笼，连空气里都飘着蜜渍般的甜润。
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还没歇，黄普的园林式甜瓜基地的分拣棚就已经热闹起来——不过今天的热闹，比往常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期待。
“哎，二柱，你说那‘铁疙瘩’真有那么神？”张婶踩着露水往分拣棚走，蓝色短袖工作服的袖口卷到胳膊肘，黑色长裤裤脚扎在防滑鞋里，手腕上套着的灰色护袖沾了点昨天的瓜瓤，还没来得及洗。
她边走边拽着身边的后生，脸上满是好奇，“黄普这小子可真敢折腾，咱种了一辈子瓜，分拣不就是凭眼瞅、凭手掂嘛，还能让机器给代劳了？”
被称作二柱的后生刚二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工作服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护袖是新买的，边角都没磨损。他挠了挠头，咧嘴笑：“张婶，我听黄哥说那叫自动分拣机，能按大小、甜度分等级，效率是咱人工的三倍呢！”
“三倍？”旁边的李大爷凑过来，他的工作服领口别着枚褪色的党徽，护袖上缝了块补丁，一看就是穿了好些年。
老爷子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睛瞪得溜圆，“我年轻时分拣瓜，最快一天也就能挑两千斤，三倍就是六千斤？这机器是长了火眼金睛还是咋地？”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分拣棚走，远远就看见棚门口围了一圈人，中间立着个庞然大物——银灰色的金属机身闪着冷光，长长的传送带像条银色的舌头，两端分别连着进料口和三个分级筐，机身侧面的触控屏亮着淡蓝色的光，看着就透着股“高科技”的架势。
黄普早就到了。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短袖工作服，黑色长裤熨得笔挺，脚下的防滑鞋是专门托人从县城买回来的，鞋底的纹路又深又清晰，走起路来稳稳当当。
他没戴护袖，露出的小臂结实有力，上面沾了点新鲜的泥土，一看就是刚从瓜棚里巡查回来。此刻他正凑在机器旁边，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抚摸着传送带的边缘，眼神里满是探究。
“黄普，这就是你说的分拣机？”村主任王大叔迈着大步走来，他的工作服上别着个红袖章，上面写着“现场调度”，护袖是深蓝色的，和工作服颜色很搭。他绕着机器转了一圈，伸手敲了敲金属机身，发出“咚咚”的闷响，“看着挺唬人的，能好用不？这可是咱合作社掏了不少家底买回来的，别到时候中看不中用啊。”
黄普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眼神亮了亮：“王大叔，您放心，我考察过好几家了，这家的设备是专门针对瓜果分拣设计的，误差率特别低。”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从分拣棚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身后还跟着个扛着工具箱的师傅。
“您就是黄普先生吧？”年轻人快步走上前，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我叫小林，是设备操作员，今天来给您和村民们演示操作方法。”小林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衣服上印着“智能分拣设备”的字样，黑色长裤搭配黑色防滑鞋，手腕上戴着黑色护腕，看起来专业又干练。
“小林师傅，辛苦你了！”黄普伸手和他握了握，语气诚恳，“这是我们村第一次用这种高科技设备，大家都是土包子，等会儿还得麻烦你多费心，讲得细一点。”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林笑了笑，转身指了指身后的机器，“这款分拣机主要通过光学传感器和甜度检测仪工作，甜瓜放在传送带上，传感器会自动测量大小和重量，甜度检测仪会穿透果皮检测糖分，然后根据预设的标准自动分级，分别落入对应的筐里。”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平板电脑，调出操作界面：“您看，这个触控屏可以设置分级标准，比如一级瓜直径要在15厘米以上，甜度不低于18度；二级瓜直径12-15厘米，甜度15-18度；三级瓜就是剩下的，这样分类之后，销售的时候价格也能区分开。”
村民们听得啧啧称奇，围得更紧了。张婶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触控屏上看，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二柱，手里的空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婶连忙捡起筐子，脸上有点发红，“这玩意儿这么神，那以后咱分拣工不就失业了？”
“张婶，您可别担心！”黄普笑着接过话茬，“这机器虽然效率高，但还是需要人看着，比如往传送带上放瓜、整理分级后的瓜，而且省出的人工可以去打理瓜棚，现在正是采摘销售的高潮期，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够。”
小林也点点头，补充道：“这款机器操作很简单，一学就会，我今天会教会大家基本操作和日常维护，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他说着按下了启动按钮，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传送带慢慢转动起来，机身轻微震动了一下，阳光透过分拣棚的高窗，在传送带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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