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的打斗还在继续。
墨灵霜身形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水系真气的凛冽。
徐师兄带来的外门弟子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此刻见同伴接二连三被打翻在地，早已没了起初的嚣张，只剩下慌乱。
“一起上！她就一个人！”
徐师兄色厉内荏地嘶吼，挥拳砸向墨灵霜后心。
墨灵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凝聚的水汽陡然化作冰针，“嗖”地钉在徐师兄的肩头。
“啊！”
徐师兄痛呼着后退，肩头瞬间结起一层薄冰，寒气顺着经脉蔓延，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这才看清，墨灵霜眼底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婉，只剩彻骨的寒意：
“玄天宗的弟子，就这点能耐？”
话音未落，她欺身而上，掌风裹挟着龙鳌精血的霸道力量，“啪”地印在徐师兄胸口。
后者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在树上，胸口当即凹陷下去，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剩下的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上前，连滚带爬地往公园外逃。
那几个逃跑的弟子刚窜出数米，一股磅礴的真气突然如乌云压顶般罩下，死死将他们钉在原地。
四肢像是灌了铅，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冷汗顺着额角直淌。
这等威压，绝非同辈弟子能拥有！
“谁？！”
有人颤声嘶吼，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吴小九。
他双手插兜，语气平淡：“灵霜，你约来的人，怎么处理，自己动手吧。”
墨灵霜点头，眼底再无半分犹豫。
她清楚，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指尖微动，三道水系真气凝成冰链，“唰”地缠上三人脚踝。
“啊！”
冰链瞬间收紧，刺骨寒意顺着经脉蔓延，三人疼得跪倒在地，挣扎间却发现真气被死死锁死。
“白天你们围攻婉柔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墨灵霜声音清冷，缓步走到最前面那名弟子面前，
“说，是谁让你们来找麻烦的？”
那弟子还想嘴硬，墨灵霜指尖一挑，冰链陡然勒入皮肉，鲜血混着碎冰滴落。
“不说？”
剧痛钻心，弟子终于扛不住，哭喊着求饶：
“是……是李宗主！是她让我们给谢婉柔教训，也是她让黑风堂的人来……”
话音未落，吴小九突然抬手，一股气劲精准地击中他的哑穴。
“没必要再问了。”吴小九看向墨灵霜，语气平静，“把他们的手脚都废了。”
他知道，只有让灵霜亲自下手，才能彻底斩断她对敌人的那丝犹豫。
见墨灵霜指尖微动，似有迟疑，他又放柔了声音，补充道：
“若是下不了手，我来帮你。”
墨灵霜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眼底的犹豫已化作冷冽。
她清楚，吴小九不是在教她残忍，而是在教她生存——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残忍。
“不用。”
她轻声道，指尖凝聚的真气陡然暴涨，冰链如活蛇般缠上那几人的四肢。
“咔嚓！咔嚓！”
骨裂声接连响起，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几名弟子的手脚关节被生生冻裂，疼得在地上剧烈抖动，却连爬都爬不起来，眼中满是恐惧。
墨灵霜收回手，指尖的冰碴滴落，她却仿佛未觉，只是看向吴小九，眼底虽有波动，却再无退缩。
吴小九颔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几人：
“这只是利息。再敢动婉柔师妹，或者打灵霜的主意，下次断的就是脖子。”
他挥手撤去真气威压，那几人早已没了逃跑的力气，只能在地上苟延残喘。
暗影的人很快从暗处现身，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拖走，清理现场的血迹。
“感觉怎么样？”回去的路上，吴小九轻声问。
墨灵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难受，只是觉得……他们不该是这个下场，却必须是这个下场。”
吴小九握紧她的手：“这就够了。”
墨灵霜微一沉吟，抬眼问道：“这些人……曾经参与过欺负你吗？”
吴小九仰头轻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淡漠：
“大概……都参与过吧。”
毕竟，欺负原主就能讨得李长清欢心。
整个玄天宗，除了谢婉柔，几乎没人能独善其身，或多或少都沾过边。
墨灵霜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会有任何负罪感了。”
说罢，竟还有些懊恼——刚才下手还是轻了，该再多补几脚才是。
吴小九伸手，轻轻按在她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就算没参与过欺负我，你动手也不要有负担。你该明白，若不是你实力够强，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墨灵霜点头，望着远处在地上呻吟的人影，眼底再无波澜。
-
而此时的玄天宗，李长清正对着通讯器怒吼。
当那些弟子被废了手脚的消息传回来时，李长清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怒意。
“吴小九！墨灵霜！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猛地掀翻桌案，卷宗散落一地。
江映雪突然开口：“师父，或许……我们该收手了。吴小九不好对付，秦导师那边也不会坐视不理……”
“收手？”李长清冷笑，眼神怨毒，“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难道要毁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你去，立刻叫陆中天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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