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的二场,那才叫真正的酒局,大家觥筹交错、段子横飞、欢声笑语。
我们发誓,谁再吃清水系列谁就是狗。
高斯当然除外。
他对苏晓雪的觊觎之心,现在是路人皆知。
不过,不愧是声名远扬的“小趴菜”,高斯的酒量深如海。最恼人的是,每一杯他都要说差不多了,每一杯喝完过后还是差不多了。
可这不影响大家单纯喝酒。
谁都没有问别人工作上的事,谁也不去打听谁家的烦恼。大家都是成年人,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和幸福,与其说烦恼出来让所有人郁闷,还不如展现快乐的一面。
谁的肚子疼谁最清楚,工作和生活要严格区分,朋友和家人要区别对待。
我们一直喝到子夜,四个瓶子喝见底,才摇摇晃晃出门。
对于满屋子的狼藉,剩下大半桌的菜,高斯让我们不要管,他说第二天自会有人来收拾的。
四个人下电梯,高斯叫来的代驾早就在那里等候,常务说他送常处长,我说我住得不远可以步行回去,高斯则笑了笑,他什么都没有说。
代驾油门一踩,只留下一股尾气。
“终于熬过去了。”见到尾灯消失,高斯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似乎如释重负。
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席无好席、饭无好饭,喝酒真是个苦力活。
“楼上酒菜还多,要不我们再回去整点?”正当我打算告辞的时候,高斯突然嘿嘿地笑。他说,两兄弟一年多不见,一瓶酒哪够,一人再整一瓶,不醉不归。
我尼玛,怪不得吴喻总是说这小子阴。
“整就整呗,who怕who。”我跟高斯说,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喝酒,那就痛快到彻底。
说实话,之所以答应高斯,那是我已经看出来了,这小子还有事跟我要聊。
哪有领导联络员求醉的,第二天一堆事不说,就单单那一身的酒味都招人厌烦得很,万一领导膈应,说换人就换人了。
因小失大,因喝酒而丢位置不划算。
虽然联络员并不是什么好岗位,但是其中的便利还是多多的,特别是晋升的通道很好。
高斯有想法,而我则因为连续经历老树岛和鹰嘴崖两次爆炸,心里的积郁,想要找个地方吐出来。
这种工作上的事情,小芷涵分担不了,我更不想把工作中的烦恼带回家。
事情是事情,家庭是家庭,能区分得开就尽量区分开。
再说,小芷涵已经被张秀秀不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这回家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何必呢。
我们重新上楼,坐回杯盏狼藉的餐桌旁,高斯简单收拾打理之后,又从酒柜里摸出一瓶没开过的土酒,三两下撕掉标签,打开瓶盖。
晶莹剔透的酒液顺着杯壁滑进透明的酒盅,溅起细小的泡花。
好酒就是好酒,酒花都这样漂亮。
高斯匀了酒之后,他端起自己的酒盅,跟我碰了碰:“来,先干半盅,压压这满肚子窝囊气。”
这回,他终于不是小趴菜,他也被苏晓雪喂了一肚子的脾气,也需要发泄。
我仰头喝了半盅,土酒的各种完美回味悠长,美酒配美食,我赶紧夹了颗打屁虫塞进嘴里。
咔嚓一声脆响,咸香的油脂味瞬间散开。
这日子,神仙都不换啊。
高斯放下杯子,拿起筷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烤猪小弟,这货心事重重地对我说:“元亮,你帮我分析分析,说说我这算什么事儿?”
他夹起一筷菜,一边吃一边跟我吐苦水。
高斯说,他第一次见到苏晓雪,就被那无比的圣洁和高冷征服了,这些年来的努力也算是到了极致。
“我天天早上六点起床,只为了给她买较场坝的兰姨妈牛肉粉,肉蛋加双;她加班到凌晨,我就在办公室外的车里等,等着外卖给送热咖啡;就算跟着领导出差,也是早请示晚汇报;连她养的那只布偶猫,都是我帮着铲屎喂粮……”
高斯一口气,细数了他为苏晓雪付出的一切。
可苏晓雪呢?
每次跟高斯聊天,苏秘从来就不给他好脸色看,三句不离工作,这让高斯郁闷到不行。
听到高斯这样一说,我还真心疼这孩子,就苏晓雪那脾气,聊天能聊得成吗?
不被噎死就算幸运。
“最近她更过分了。”高斯又邀我喝了半盅,喝完之后他郁闷地说,最近的苏晓雪很不正常,要不就问魏杰的行程动态,要么就问元亮最近在忙啥。
啊?
苏晓雪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啊,我手机里的各种APP,没有一个能联系得上她。
“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高斯眼神直盯着我,说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存在?
我的天!
苏晓雪对我有意思?
我刚咽下去的酒差点呛出来,我连忙摆手:“别瞎猜,我跟苏秘就是俩陌生人,以前遇到的时候,她总是给我摆脸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再说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夹了串烤排骨咬了一口。我强调说,小芷涵刚刚还跟我视频,说要我明天带她去吃兰姨妈牛肉粉,眼神期待得跟星星似的,我哪有心思想别的女人耍?
这个视频电话,我是当着高斯接的,这让他无话可说。
高斯盯着我看了几秒,确认我没说谎才松了口气,又给我们倒了满杯:“也是,你对小芷涵那股劲儿,谁都看得出来。可我就是憋屈,我掏心掏肺这么久,晓雪她怎么就看不见呢?”
他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下,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也不管:“算了,不说她了,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自古情字最愁人。
我拿起酒瓶给高斯续上,自己也倒了一杯:“行,陪你喝。不过话说回来,感情这事儿急不得,说不定苏秘也中意你,只是年纪有差距才把你当老弟,又或者在考验你呢?”
高斯哼一声,夹了颗炸花生米扔进嘴里:“弟弟?我比她小几岁而已,再说我哪点像弟弟了?”
他又喝了一口,眼神有点迷离,“考验个啥啊,就我这样态度、这付出,全世界都没有几个,要通得过,早就成了。”
这小子,我感觉高斯有了放弃努力的打算,还是意志不坚定啊。
“老板那,是什么情况?”
终于不聊女人了,但是高斯聊的另一个话题,更让我无所适从,他居然打听起方兴光我们之间的谈话来。
这,才是高斯的真正目的?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苗乡警事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