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渠战役的硝烟还未散尽,宣汉、达县方向的战报已经如雪片般飞向红四方面军总部。徐向谦总指挥摊开川东地图,指尖重重落在刘存厚的防区,语气斩钉截铁:仪南夺盐、营渠破敌,最后一刀,必须砍在刘存厚头上!
盘踞川东十余年的川陕边防督办刘存厚,此刻正做着土皇帝的美梦。他坐拥宣汉、达县、万源三座重镇,手里攥着兵工厂、被服厂、造币厂,囤积枪支弹药、银元布匹不计其数,却对红军接连大胜视而不见,依旧抱着军阀混战的老思维,以为红军打完仪陇、营山便会止步,防线松散、戒备松弛,只在土地堡、烟灯寨几处要点摆上兵力,便高枕无忧。
李云龙接到总部命令时,正带着七十四团在营山城外休整补兵。看完电文,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搪瓷缸哐当作响:“好家伙,总指挥这是要一口吞掉刘存厚的老巢!”
赵刚指着地图上的土地堡:“总部部署得明明白白,中路以红九军、红三十军为主力,长途奔袭、隐蔽接敌,先破土地堡核心防线,再分兵直取宣汉、达县。咱们七十四团归红九军序列,依旧担任左翼尖刀,负责穿插迂回,断敌退路、堵敌溃兵。”
王铁柱刚把缴获的捷克式机枪擦拭干净,听得两眼放光:“团长,奔袭咱拿手!仪南奔袭盐井、营渠奔袭玉山场,哪次不是咱们七十四团冲在最前面?刘存厚这点家底,正好给咱们换装备!”
李云龙扫过三个营长,语气冷硬:“都给我听清楚,这次奔袭不比往常。两百余里山路,昼夜兼程,只带步枪、机枪、手榴弹和三天干粮,重武器交由后续梯队跟进,沿途遇敌小股据点一律绕开,不准开火、不准恋战、不准暴露行踪,谁坏了隐蔽奔袭的规矩,我撤他的职!”
命令下达,全团即刻轻装。新兵补满员额,老兵带新兵,枪上刺刀、弹夹压满,每个人腰间挂四颗手榴弹,干粮袋扎得紧实,队伍静得只剩下呼吸与脚步声。入夜之后,七十四团化作一条长蛇,钻进大巴山的密林深处,朝着川东方向悄然潜行。
山路崎岖,夜雾弥漫,露水打湿军装,荆棘划破皮肉,战士们咬紧牙关,一步不落。连续两昼夜急行军,队伍神不知鬼不觉穿过杨森残部防区,插到刘存厚防线后侧。第三天拂晓,总攻信号划破天际,正面红三十军率先对烟灯寨、土地堡发起猛攻,炮火连天、喊杀震地,刘存厚的守军瞬间被吸向前线。
就在川军全力正面抵抗之际,李云龙带着七十四团如神兵天降,突然从后侧杀出。尖刀连直扑敌军指挥部,机枪手架起武器封锁退路,手榴弹接连砸进敌群,火光冲天、血肉横飞。
“红军从后面杀上来了!退路被断了!”
“快跑啊,不跑就被包饺子了!”
川军本就士气低落,一听后路被切断,当场全线崩溃。士兵丢枪弃甲、四散奔逃,军官根本约束不住,所谓坚固防线一触即溃。土地堡、烟灯寨相继失守,刘存厚的中段防线彻底崩塌,红军主力如潮水般向东猛冲,兵锋直指宣汉、达县。
红九军直扑宣汉,红三十军强攻达县。李云龙带着七十四团一马当先,连克丘家堡、马渡关,溃敌一个团,堵截歼敌两千余人,俘敌旅长吴占荣以下官兵千余人,缴获步枪三千余支、子弹二十余万发,机枪、迫击炮、军用物资堆积如山。
达县城内,刘存厚得知防线崩溃,吓得魂飞魄散。这位经营老巢十余年的军阀,连家当都顾不上收拾,涕泣出逃,南门拥挤不堪,银箱跌破、银元散落满地,他都无暇捡拾,只顾带着亲信仓皇逃窜。红军攻入城内,兵工厂、被服厂、造币厂全套设备完好无损,库房里枪支、弹药、棉布、棉衣、银元堆积如山,创下红四方面军入川以来最大缴获。
短短十一日,宣达战役全线告捷。
捷报传遍苏区,全军振奋。七十四团驻地一片欢腾,战士们围着缴获的武器,笑得合不拢嘴。王铁柱扛着一挺崭新的重机枪,嗓门震天响:“团长,刘存厚这哪是打仗,这是给咱们送大礼啊!有了这些家伙事,咱们团能直接扩成主力旅!”
李云龙走进达县兵工厂,看着车床、钻床、锻造设备一应俱全,指尖抚过冰冷的机器,眼中精光四射:“以前咱们修枪靠铁匠铺,造弹靠土法熬制,现在有了正规兵工厂,子弹、手榴弹、枪械维修再也不用愁,咱们红军真正有了自己的军工家底!”
赵刚拿着总部战报,声音激昂:“全战役毙俘刘存厚部四千余人,缴获长短枪八千余支、火炮数十门、电台两部、子弹五百万余发、银元百余万元、棉布二十万匹、棉衣两万余套,兵工厂、被服厂、造币厂全套设备尽数拿下!苏区向东扩展三百余里,直接与川东游击根据地连成一片!”
更让全军振奋的消息接踵而至。王维舟率领的川东游击军数万将士,与红四方面军胜利会师,队伍士气高涨、群情沸腾。总部正式下令,川东游击军改编为红三十三军,王维舟任军长,杨克明任政委,下辖三个师,全军总兵力一举突破十万,成为全国第二大苏区的中坚力量。
李云龙站在会师会场,看着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听着战士们的欢呼与百姓的锣鼓声,心中豪情万丈。仪南夺盐解决生存根基,营渠扩地盘打通战略通道,宣达缴获补齐装备短板,三大战役打完,红四方面军威震全川,川陕苏区进入鼎盛时期。
可就在全军欢庆胜利、士气达到顶点之际,总部机要参谋急匆匆闯入会场,将一封加密电报递到李云龙手中。电报内容很短,却如一盆冰水,浇得所有人心头一沉。
蒋介石在南京震怒,严令刘湘停止川内内战,就任四川剿匪总司令,调集全川六路大军,总计二十万兵力,对川陕苏区发动空前规模的六路围攻。
一场决定苏区生死的大决战,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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