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任往地上一瘫，张嘴就喊要坦白，在场的人全都愣了。
周金生一看，觉得机会来了，沉声道：“好，庄主任，我给你机会，把他带上车，回市委。”
说完他转向刘长海，语气松了些：“刘总，土地性质变更的事抓紧时间办理，既然上面定调子是划拨，那五百万转让费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好好把厂子办起来。我先回去了！”
其实周书记也想要那五百万，只是有副秘书长在，市里要收了钱，就会传到组长那里，从而影响自己的前途。
刘长海连忙上前：“周书记真心谢谢您了。您放心，三厂我肯定管好，不辜负市里，不辜负国家。”
旁边副秘书长也握手道别：“刘总，后续有需要协调的随时说，我先回去复命。”
“多谢秘书长，我去送送您！”刘长海说道。
出了办公大楼，周金生又和副秘书长交流了几句，然后带着人回了市委，副秘书长则是回了国院。
回到市委大院后，周金生都没回自己的办公室，直接把人带进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亲自问话。
屋里就他、纪委的工作人员，和庄主任三个人。
周金生往椅子上一坐，看着庄主任说道：
“庄主任，现在可以说了，只要把实情全讲出来，组织上一定宽大处理。罪责轻的话我可以做主，不做处罚！”
庄主任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直接把知道的全说了。
“昨天，王副市长私下找我，说常委会上他要是争不过您，厂子卖给寰宇，就让我转告卢厂长，煽动工人去去市委闹……”
周金生手指微微攥紧，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庄主任接着说道:
“他说，只要把事情闹大，领导就会觉得您压不住局面，对您心生不满，到时候您就彻底翻不了身，改制的事自然也就黄了，这是一箭双雕。”
周金生听完，后背一阵发凉。
好你个王宝林，为了自己那点私心，居然煽动工人闹事、搞群体事件，败坏市委名声，还想把他这个市委书记往火上架。
这事已经不是工作分歧了，是干部明目张胆违纪违规，勾连作乱，远超他的处置权限。
周金生又问道:“那今天的事是他指使的么？
“我不知道，今天没给我下命令。”
话音刚落，纪委书记快步走了过来，低声汇报：“周书记，工作人员刚审完卢中山，口供已经牵扯到副市长了，事关重大，赶紧向您汇报，这是笔录。”
周金生接过一看，内容与庄主任的交代基本吻合，幕后黑手都指向王宝林。但关键问题是——没有直接证据，而且今天工人聚集闹事，也不是王宝林直接指使的。
单凭这些，就算往上交，也动不了王宝林啊，一句话，这两人诬陷干部，就被驳回来了。
就在这时，庄主任忽然开口：“书记，我有一段和王宝林的谈话录音。”
“真的？”周金生眼前一亮。
“是，就在我办公室抽屉里。”
周金生立刻让人去取。
原来自从之前王强出事之后，庄主任心里一直发慌，总担心自己哪天也会被王宝林当成弃子。
思来想去，他便留了个心眼，往后王宝林再让他做些违规的事，他都悄悄录了音，想着真到出事那天，也好拿出来立功赎罪、减轻罪责。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取回一台微型录音机。
周金生按下播放键，里面清晰传出王宝林的声音，内容确凿。他当即对纪委书记吩咐：“先把庄主任带下去妥善看管，此事性质极其恶劣，我马上向上级领导汇报。”
说完，周金生揣好两份口供和录音机，直接去了中海……
另一边，燕京计算机三厂。
周金生他们走后，刘长海立刻把寰宇的管理层全部叫过来开会。
会上刘长海宣布，公司总部直接搬进这栋办公楼，今后这里就是寰宇的主厂区兼总部。
“公司总部直接搬入这栋办公楼，今后这里就是寰宇的主厂区兼总部。
华汇大厦腾出来的场地，当作研发中心，给大毛专家团队使用。
国家把专家都安排在燕莎外交公寓，那边安保严密，而且离华汇大厦很近，方便他们上下班。”
紧接着，他宣布整合方案：
“三厂原有机关各部门，全部撤销，直接由寰宇对应的部门经理统一接收、管理。
厂区只负责生产，不再设独立机关。
接下来全面筛选人才，上到厂领导下到车间工人，只要技术、懂业务、肯干活的，全部留下来，分到合适岗位，给予重用；
那些混日子的、靠关系上来的，统一报市里另行安排。”
“党办、团委，妇联这些部门全撤了了，有级别的推给市里安排，剩下的年轻人全下车间。”
“工会部门留着，闫光明兼着主席，但不设专职干事，不设具体事务。只保留部门牌子，部门人员也是全部分流，下车间或者去后勤。
方案讲完，刘长海语气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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