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好离已经把驾驶权交给人工智能，因而得以腾出双手的苏杭，还有始终没有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的莺粟更近一些：
“但是我要求，获得与情报价值相等的奖励，或者说......是报酬。”
“师父、师姐，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不再像是以前一样纯粹。”
“我也可以肯定，你们两个比我更加清楚这一点。”
“报酬，我不要求你们立即兑现，稍微缓缓倒也可以。”
没等对方吐口，姜潮就先行让步，倒不是因为他心虚，或是把自己摆在了弱势的位置上。
而是因为姜潮明白，能与自己提供的情报价值相等，同时也配得上自己如今位格、实力的“报酬”，危管局很难立刻拿出来。
他们需要时间去衡量、验证自己的情报价值，也需要时间来准备对应报酬。
追得太紧，至多只能收获一些，对于寻常超凡者来说，可能用途很大、价值不菲，但对自己来说，却难堪大用的“小玩意儿”。
当然，必要的保险，姜潮还是要提前上好的。
例如，让他们明白撕毁条约、不守诺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兑现报酬固然不急于一时，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替我做出保证，并且遵守承诺。”
“否则，我想......我们以后的合作，肯定不会再像是现在一样顺利。”
莺粟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可以。”
姜潮笑了笑：
“师姐，看来你现在的话语权，比师父都大了么？”
“像是这种事情，难道都不用给师父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了么？”
“这次的情况是这样，之前好几次......似乎也都是这样。”
莺粟表情不改，没有因为被姜潮看出破绽，而流露出半点儿心虚之色。
但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姜潮就摆了摆手，先一步打断了她：
“没事儿，我理解，师姐。”
“毕竟，你可是唯一一名A级战斗系超凡者啊......而且已经是总队长了。”
“再说了，你的话语权要是能够多点儿，于我来说也不是坏事儿......对吧？”
莺粟的琥珀色眸子，忽然间亮上了那么几分：
“小师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难不成，这也是融合意识或裁决之力，给你带来的影响与改变？”
那张绝美俏脸上，再次绽放出了美到令人惊心动魄的笑容：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有说错——
我的话语权多点儿，于你而言可绝非坏事儿。”
“你应该指望，我能坐到局长的位置上......那样对你更有好处。”
“好了，既然你都这么直接了，那就闲言少叙......直接进入正题吧。”
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姜潮便依自己的师姐兼领导所言，直接切入了主题：
“在与混乱开战前，我曾假借裁决的身份与名义，与祂进行过沟通，并且从祂口中套出了，另外一大支柱的存在——支配。”
“祂曾经代表支柱阵营，与天灾们签订过契约......好像叫做什么‘原初誓约’。”
“至于契约的具体内容、支配的大致实力，以及这位支柱掌管什么权柄，我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从这位支柱的名讳推断，祂所掌管的权柄或者说是能力，极有可能与‘控制’方面有关。”
姜潮讲的这番话，依旧是真假掺半。
实际上，他已经从混乱口中，诈出了原初誓约的具体内容，或者说是最为重要的一点内容：
天灾与支柱之间，可以意见不合、互相争斗，但必须要点到为止。
充其量，祂们只能将彼此伤害到陷入沉睡的程度，但绝不能“杀死”对方，也就是使对方消亡，更不能夺取对方的本源之力。
一旦出现这些违规行为，或是性质与之类似，只是程度有所不等的违规行为。
按理说，是必然会受到恐怖惩罚、支付极大代价的。
可是出于某些原因，或是裁决使用了，就连融合意识和混乱之源这种级别的存在，都不知晓、不了解的某些手段。
在杀死并且吸收了欲望本源后，身为裁决“容器”的自己，却没有受到任何较为明显的负面影响，反倒是很好地掌握了欲望之力，综合实力也随之突飞猛进。
姜潮之所以没有将契约的具体内容和盘托出，是因为实情与他“混乱是渴求裁决之力，所以才在发现裁决之力，目前很不完整的情况下，冒险试着攫取这股力量”前后矛盾。
毕竟这些信息，都是混乱之源告诉他的。
在确认裁决容器撕毁誓约，并且确实没有受到任何较为明显的负面影响前。
知晓违反誓约，会遭受严重反噬的祂，理应不会主动把裁决容器“拉扯”到自己的复苏地，并且与之战斗才对。
而且，姜潮也需要保留一些关键内容，作为在必要时刻提出要求，或是换取更大利益的底牌。
眼见听完自己给出的“情报”后，苏杭和莺粟只是眉头微锁，没有继续言语，显然是等待自己吐出更多信息。
姜潮便明白过来了：
自己给出的情报，虽然的确十分劲爆。
但由于自己刻意隐瞒了，部分关键信息、具体内容。
对于苏杭和莺粟来说，这份情报的分量还明显不够。
所以，他略作停顿后，又继续补充道：
“其次，综合目前的种种状况来看，其余支柱暂时还没有展露出任何复苏迹象。”
“我相信，身为与天灾、支柱同层级的存在，同时又是争斗了无尽岁月的老对手。”
“混乱之源对支柱们复苏与否，还有复苏程度的感知准确度，肯定要在你我之上，也理应在所有超凡者之上。”
“还有一项情报十分重要——除了裁决外，支柱们的平均战力不如天灾。”
“准确来讲，应该说是远远不如。”
“就算少了欲望之母、混乱之源，刨开裁决之力外的四位支柱加在一起，同样也不可能是剩余三位天灾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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