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逃亡的急行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荒漠的昼夜温差、身后无形的威胁、以及伙伴们愈发沉重的伤势,让这段本就不短的归途变得煎熬无比。九尾狐中途短暂醒来片刻,眼神迷茫,只虚弱地说了句“好吵好多人在哭”便又沉沉睡去,但她身上不再有淡粉色光晕,气息却比之前凝实了一丝,似乎那场本能爆发消耗了某种桎梏,反而促进了恢复。小礌依旧在蜕变般的沉睡中,偶尔鳞片下会闪过一抹暗金流光。
那三个蚀卒的出现,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我们不敢走任何明显的道路,只能依靠讹兽对能量扰动的监测和狰兽对危险的直觉,在破碎的地形和稀疏的植被间穿行,避开一切可疑的能量聚集点。即便如此,一路上还是遭遇了几波零星的袭击,有被污染扭曲、体型膨胀数倍的沙漠毒蝎;有在空中盘旋、眼中冒着红光的腐化秃鹫群;甚至有一次,我们远远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模糊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行军队伍,死寂无声,旌旗破烂,朝着星殒之坑的方向“飘”去,吓得我们立刻匍匐隐蔽,直到那幻影般的队伍消失才敢继续前进。
“腐化的力量在扩散,而且在‘召唤’或‘显化’古老战场上的某些东西。”讹兽分析道,“那些行军虚影的能量特征和蚀卒有相似之处,但更稀薄,像是时空错乱下的残响。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被严重影响的区域Yo。”
水和食物即将告罄,唯一的马匹也已经疲惫不堪,嘴角泛起白沫。就在我们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象,开始出现零星的、人工种植的耐旱灌木,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看到了玉门关那饱经风霜的夯土城墙轮廓!
“到了、快到了”我嘶哑着声音,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怀中的‘拙’传递来一丝鼓励的微暖。
我们拼尽最后力气,朝着玉门关踉跄而去。关口的守军看到我们这一行衣衫褴褛、伤痕累累、还带着狰兽饕餮这等异兽的队伍,立刻如临大敌,弓弩上弦,厉声喝问。
我连忙拿出苏灵均给的青玉牌和苏家的信物,又掏出一些银钱,费尽口舌,才解释清楚我们是遭遇沙暴和马贼(勉强算是个借口)的商旅,异兽是驯化的护卫(狰兽和饕餮配合地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守将将信将疑,但检查了玉牌和信物无误,又见我们确实狼狈不堪,不似作伪,终于放行,还指点了城内医馆和客栈的方向。
踏入玉门关内,感受到久违的人烟气息(尽管边关城镇粗粝而萧条),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几乎站立不稳。我们找了间最大的客栈,包下一个独立小院,立刻请来大夫。
大夫看到九尾狐(已化为人形,但狐耳和尾巴因虚弱无法完全隐藏,好在边关之地奇人异士多见,大夫只是多看了两眼)、狰兽和饕餮时,手抖得差点把药箱掉了。我只好再次解释是驯化的珍奇异兽,多加了许多诊金,他才战战兢兢地开始诊治。
九尾狐主要是精神力和元气损耗过度,外加轻微污染侵蚀,需要静养和服用安神补气的药物。小礌的状况连大夫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脉象沉稳却深藏,像是在进行某种“蛰变”,建议不要强行干扰。狰兽和饕餮的外伤倒是好处理,敷上金疮药包扎即可,但它们体内残留的蚀卒死气和污染,需要靠自身力量慢慢驱除或消化。
我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灵力透支,精神疲惫,手臂上被蚀卒死气侵蚀的地方隐隐发黑,靠着《山海经》的微光和‘拙’的净化之力才勉强压制住。
安顿好伙伴们,我强撑着疲惫,写了一封长信,将星陨之坑的经历、蚀卒的出现、以及关于“钥匙”、“门”、“守誓者”、“光塔网络”的推测,尽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然后用加急信函的方式,委托可靠的驿卒送往青瓷镇听雨阁薛老处。我相信,以薛老的见识和人脉,或许能从中解读出更多东西,甚至联系到其他可能存在的“知情者”。
做完这一切,我才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身上换了干净衣物,伤口被妥善包扎过,残留的死气也被‘拙’持续散发的温润白芒化解了大半。虽然依旧浑身酸痛,灵力也只恢复了一两成,但精神好了许多。
我起身查看伙伴们。九尾狐还在沉睡,但脸色红润了些,呼吸悠长。小礌盘成一团,鳞片上的暗金流光更明显了,像在呼吸般明灭。狰兽趴在小院角落假寐,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示意无碍。饕餮则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一紧,连忙出门寻找,却在客栈后厨找到了它,它正蹲在厨房后门,独眼巴巴地望着里面忙碌的厨子,口水都快流成小溪了。厨子被这头突然出现、长相骇人却只流口水不捣乱的异兽吓得够呛,战战兢兢地扔出来几根带肉的骨头,饕餮立刻叼住,咔嚓咔嚓嚼得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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