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星殒之坑的过程,比下去时更加艰难。胜利的短暂喜悦,很快被透支的体力、遍布的伤痕以及那股如影随形的阴霾感取代。九尾狐昏迷不醒,由狰兽小心驮负。小礌再次沉睡,气息平稳但虚弱。我抱着光芒内敛、却仿佛重若千钧的‘拙’,每一步都踩在灼热而脆裂的熔岩地面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饕餮断后,独眼警惕地扫视着迅速衰败、却依旧诡异的坑底环境。
最后那道诅咒般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毒蛇,盘踞在每个人(兽)的心头。
“钥匙已动,门将开,腐化终至,吾主降临。”
钥匙?是指我们“释放”并让‘拙’吸收的那点纯白光芒?门是什么门?吾主难道就是污染背后的终极源头,那“倒生之树”所代表的存在?
我们沉默地攀爬,无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碎石滚落的声音。来时那些狂暴的怪物和扭曲的影子大多已随污染核心的重创而消散,但坑壁的裂缝中,偶尔还能瞥见一两点暗红的余烬,或听到细微的、仿佛窃窃私语的声响,提醒我们这里并未真正安全。
“老大,坑底的污染能量场虽然大幅削弱,但残留的‘信息扰流’非常混乱。刚才最后那波冲击,似乎触发了某种‘警报’或者‘标记’。我的被动侦测范围内,有极其微弱的、指向性明确的能量残留,朝着东南方向逸散了Yo。”讹兽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东南?是我们来的方向,也是青瓷镇、乃至更广阔中原的方向?污染残留的能量…在向外界发送信息?还是说,有什么东西被“召唤”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薛老的警告、狰兽记忆碎片中的战争、净心潭的古刻、泽民石板的记载、以及刚才的诅咒,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我们面对的,是一场波及整个世界、早已开始、并且正在走向某个可怕节点的古老战争。而我们,似乎在不经意间,推动了某个关键齿轮。
“先上去再说。”我哑声道。此刻讨论这些徒增恐慌,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绝地,治疗伤员,恢复实力。
终于,当惨白的日轮(在坑底几乎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再次完整地出现在灰黄色天际时,我们爬出了星殒之坑那狰狞的边缘。重新站在相对“正常”的荒漠地面上,回头望向那依旧冒着微弱黑烟的巨大环形山,恍如隔世。
来时拴在岩壁下的马匹,只剩下一匹还活着,另一匹已经倒地,尸体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周围散落着几片暗红色的、仿佛烧焦的鳞片状东西,不是沙魇留下的。
“有别的什么东西来过。”石疙瘩如果还在,或许能认出。狰兽低头嗅了嗅,眼中金芒闪烁:“很淡的腐败和硫磺味,混合着一种焦躁的‘饥饿感’,不是普通的沙漠生物。”
我们心头一紧。污染的影响,已经开始向坑外扩散了?还是说,坑里的动静,引来了荒漠深处其他更麻烦的东西?
不敢久留。我们勉强将昏迷的九尾狐安置在幸存的马背上,由我牵着。狰兽和饕餮警戒四周。我们朝着来时的方向,踉跄前行。
归途比来时更加警惕,也更加煎熬。身体和精神的双重透支,加上那萦绕不散的危机感,让每一步都显得漫长。小礌和九尾狐都需要尽快得到妥善治疗。‘拙’虽然融合了那点纯白光芒后本质提升,但吸收了大量污染能量(尽管大部分被转化或压制),也需要时间消化稳定,传递出的意念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夜晚降临,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巨大岩石裂隙宿营。点燃篝火,火光在荒漠的寒夜中摇曳,却驱不散心头的冷意。我给九尾狐喂了些水,检查她的伤势,主要是精神力严重透支和污染侵蚀,身体上的外伤倒不算太重。狰兽和饕餮互相舔舐伤口,沉默地恢复体力。
我靠坐在岩壁上,怀里抱着‘拙’,膝上摊开《山海经》。书页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古旧,上面关于星殒之坑的描述果然更新了,除了之前看到的“镇钥之断,守塔者长眠”,又多了一些更加晦涩的句子:
“星殒为契,划界分疆;黑火蚀契,疆界渐消。”
“塔非塔,乃镇物之形;光非光,乃守誓之魂。”
“钥动则隙生,隙生则外物可窥。”
镇物、守誓之魂、隙生、外物可窥
难道说,星殒之坑本身,在古老时代是一个“契约”或“界限”的象征?那倒悬的塔影,是镇压某个“外物”或“通道”的器物?纯白光芒是守护誓言的灵魂?我们取走了“守誓之魂”(钥匙的一部分),导致镇压出现缝隙,让“外物”(腐化源头)得以更清晰地“窥视”甚至…渗透进来?
这解释似乎说得通。但我们有选择吗?不取走那白光,污染核心就无法被重创,我们可能都死在那里。而且,那白光似乎是被污染囚禁、扭曲的,我们算不算“解救”了它?
正沉思间,怀中‘拙’微微一动,传递来一段更加清晰的意念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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