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投毒”事件后的几天，老宅风平浪静。但我心里清楚，这平静底下恐怕藏着暗流。理事会那边吃了这么大个闷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那个看书的老头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果然，平静在第三天晚上被打破了。
不是人打上门，而是一种感觉。
当时我正在梦里跟一只会唱《忐忑》的帝江搏斗，忽然一阵强烈的心悸把我惊醒。不是生理上的，更像是某种依附在我灵觉上的预警被触发了。
我猛地坐起，看向窗外。月色如水，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张牙舞爪，一切如常。但我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带着恶意，扫过了这片区域。
“老大，你也感觉到了？”讹兽的声音从床头柜传来，它难得没在搞说唱，红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
连它都感觉到了？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九尾狐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房间角落，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定，它微微点头，表示同样有所察觉。
饕餮它睡在院子里（它嫌屋里憋屈），此刻也传来了沉闷的翻身声，以及一句含糊的嘟囔：“有苍蝇，在嗡嗡。”
苍蝇？是指那恶意的探查吗？
我披上衣服走到院中，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但残留的、冰冷粘腻的余味还在空气中弥漫。这感觉，和赵乾身上那个精神烙印同源，但更强大，更隐晦，像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刚刚吐了吐信子。
“是那个老头子。”我肯定地说，“他在用某种方法搜寻我们。”
讹兽蹦到我肩上：“Yo！看来外卖套餐把他惹毛了！这是要放大招的节奏？”
九尾狐轻轻走到我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臂，似乎在安慰我别怕。
饕餮坐起身，雾气中的巨口开合：“搜索，能量波动。很细微，但，持续。像蜘蛛网。”
蜘蛛网？意思是这种搜索是持续性的、布控式的，而不是一次性的扫描？
我心头一沉。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敌明我暗”优势就大打折扣了。只要我们再动用稍微明显点的力量，或者靠近他们的据点，很可能就会被这张“蜘蛛网”捕捉到。
“得想办法把这网破掉，或者找到织网的那只蜘蛛。”我沉吟道。
直接去找那老头子硬刚？风险太大。我们对他实力了解有限，而且对方有了防备。
“或许，”九尾狐细声细气地开口，带着一丝犹豫，“我可以，试着，反向，追踪那感觉的，来源？”
反向追踪？利用对方探查时留下的细微痕迹，反过去定位施术者？
我眼睛一亮：“能做到吗？会不会有危险？”
九尾狐想了想，轻轻点头：“可以，试试。很微弱，需要，集中精神。应该，不会被，发现。”
它对自己的幻术和感知能力，似乎越来越有信心了。
“好！那就试试！”我当机立断，“需要什么准备吗？”
九尾狐摇摇头，它走到院子中央，刚才那恶意感知残留最明显的地方，闭上了那双粉色眼眸。它周身开始散发出极其柔和、几乎不可见的微光，九条尾巴无风自动，如同在虚空中捕捉着什么无形的丝线。
我们屏息凝神地看着。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九尾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并不轻松。
终于，它睁开眼睛，眼神有些疲惫，但带着一丝成功的光芒。
“找到了。”它声音依旧很小，但很清晰，“源头，不在，城西小楼。”
“不在？”我一愣。
“在更西边。山里。能量反应，很强，很古老。比那个，老头子，强很多。”九尾狐描述着它捕捉到的信息，“那里，才是，蜘蛛网的，中心。”
山里？更西边？比老头子还强很多？古老的能量反应？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我瞬间联想到了赵乾被迫吐露的另一个信息-昆仑虚！
难道理事会真正的大佬，或者说，与“归墟”秘密关联更紧密的核心人物，藏在西边的昆仑山脉之中？城西那个老头子，可能只是个外围负责人或者前哨？
这个发现，让事情的性质瞬间升级了！
“昆仑”饕餮听到这个词，再次发出了低沉的、意义不明的声音，雾气下的身躯似乎又震动了一下。
讹兽也收起了玩闹的表情，兔耳朵竖得笔直：“Yo~剧情一下子从‘街头混混火并’升级到‘勇闯魔王城’了？刺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爷爷的失踪、归墟的秘密、理事会的阴谋。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了那片传说中的神山。
去昆仑？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够格吗？
但不去，难道就等着对方织好网，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老大，怎么说？”讹兽看着我。
九尾狐和饕餮也把目光投向我。
我看着这三只伙伴。讹兽的诡辩与机动，九尾狐的幻术与洞察，饕餮的吞噬与规则破坏。它们每一个都潜力巨大，只是尚未完全发挥。而我自己，这个半吊子管理员，似乎也在一次次事件中，对《山海经》权限的运用多了一丝模糊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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