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失重,耳边是呼啸的狂风。
林凡在黑暗中急速下坠,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重伤未愈的身体在这种状态下格外脆弱,每一次翻滚都牵动内腑,剧痛阵阵袭来。他强忍着不适,集中全部精神,感受着身体的姿态和下方模糊的地形。
弹射座椅在出舱后应该自动开启降落伞,但刚才那架神秘飞行器的EMP攻击,很可能破坏了机上的电子系统,包括弹射座椅的自动开伞装置!
“手动!必须手动开伞!”
林凡拼命扭动脖子,看向自己所在简易担架的侧方。果然,那里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拉环,是手动开伞的备用装置。
他尝试抬起刚刚恢复一丝力量、贯通了手阳明大肠经的右臂。剧痛传来,手臂仿佛灌了铅,每移动一寸都异常艰难。下方,嶙峋的山峰和幽深的峡谷在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给我动!”
林凡在心中怒吼,将《古巫养魂篇》催动到极致,魂力如同尖锥,刺激着近乎麻木的神经。同时,他尝试调动体内那缕刚刚掌控的、融合了混沌阴气的“玄阴之力”。这股力量冰冷而凝实,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依靠的、超越肉身力量的“动力”。
一丝冰蓝色的光芒,艰难地在他右手食指指尖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冻结时间的“凝固”感。他不再尝试抬起整条手臂,而是集中所有意念,控制着那根手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钩向那个红色的拉环。
狂风如同刀子,切割着他的手指。距离在急速缩短。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拉环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那是魂力和“玄阴之力”过度消耗的征兆。不行!还差一点!
“啊——!”
林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完全不顾经脉传来的、仿佛要碎裂般的剧痛,将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到指尖!
“啪!”
指尖终于碰到了拉环,并猛地将其钩住并用力拉下!
“嘭!”
一声闷响,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头顶传来,林凡下坠的势头猛地一顿!降落伞成功打开了!虽然开伞高度极低,但总算在最后关头发挥了作用。
然而,由于开伞高度不足,减速不够充分,加上担架本身的重量和不稳定性,林凡还是以相当快的速度,斜斜地撞向一片覆盖着积雪和碎石的陡峭山坡。
“轰!”
剧烈的撞击!林凡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担架在撞击中变形翻滚,林凡被甩飞出去,在冰冷的雪地和碎石上滑行了十几米,才被一块凸起的岩石挡住。
“噗——”
他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浑身剧痛,多处擦伤,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能骨折了。但他顾不上检查伤势,立刻挣扎着坐起,用还能动的右手,摸索着解开身上与变形担架相连的安全带。
寒风呼啸,卷起地面的雪沫,能见度极低。林凡喘着粗气,抹去嘴角的血迹,环顾四周。他坠落在一片背风的斜坡上,上方是陡峭的崖壁,下方是更深的山谷。周围是灰黑色的岩石和皑皑白雪,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呜咽。
“其他人……雨萱……影刃……”
林凡心中焦急,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试图用耳麦联系,但耳麦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噪音,显然通讯设备也在EMP攻击中损坏了。
必须尽快找到其他人!在这危机四伏的昆仑山脉,失散就意味着巨大的危险。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低头看去,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确实是骨折了。他咬着牙,用右手从腰间取出固定用的绷带和夹板,凭着记忆和毅力,忍着剧痛,将自己的左臂初步固定好。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是大汗淋漓,几乎虚脱。
不能停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从急救包里翻出一支高能量营养剂和镇痛剂,混合着冰冷的雪水吞下。片刻后,一股暖流在胃里散开,稍微驱散了寒冷和虚弱。
他盘膝坐下,不顾恶劣的环境,强行运转《玄阴真解》中基础的调息法门,同时引导玄冥令散发出的温润能量,在体内缓缓游走,压制伤势,恢复一丝气力。周围环境中的阴寒之气,此刻反而被他体内的玄冥令和混沌阴气隐隐吸引,一丝丝渗入体内,虽然冰冷,却在《玄阴真解》的运转下,转化为微弱但真实的能量,补充着他的消耗。
十分钟后,林凡感觉恢复了一丝行动能力。他折断一根还算笔直的枯枝作为拐杖,支撑着身体,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他必须到达一个相对高点,才能观察周围情况,寻找同伴的踪迹,同时判断自己的位置。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骨折的左臂不断传来刺痛,胸口的内伤也在隐隐作痛。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进一步降低。但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一点点向上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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