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他却没有听见那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而是格斗精通带来的敏锐感知就像轻微电流划过皮肤，让他瞬间一个激灵。
“难道？”
心中瞬间紧张起来。
王大力面上却不动声色，脚步甚至更慢了些，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周围的异动。
除了风声、树叶摩擦声，似乎还有一丝极不协调的、类似微型电机运转的细微嗡鸣，若有若无。
突然！
前方一棵歪脖子老梧桐树后，毫无征兆地飘出一道白影！
那白影离地半尺，无声无息，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
一身惨白破旧的长袍，披散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唯一露出的部分泛着幽幽的、令人心悸的绿光。
它双臂微抬，指甲尖利，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呜咽：“呜……呜呜……还我……命来……好冷……好孤单……”
造型满分…氛围拉满…音效专业！
这要搁在以前，王大力估计能吓得魂飞魄散。
但现在的王大力虽然内心还是恐惧的，但格斗精通的本能让他瞳孔微缩。
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穿透那层故作恐怖的伪装。
也不是王大力眼睛多毒，只不过在白袍下摆——平衡车太踏马明显了！
“卧槽！‘清道夫’现在都这么卷了？
开始走低成本恐怖路线？用平衡车扮鬼？
这经费预算看来不太够啊，比顾家养的那些动不动就飙车枪战的‘清道夫练习生’会过日子多了！”
王大力内心疯狂吐槽，脸上却瞬间切换成极致惊恐模式，脸色“唰”地白了，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踉跄后退：
“鬼！鬼啊！救命！我……我没欠你钱啊！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人了！”
那“鬼”见王大力如此“上道”，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它操控着平衡车，以一种更加飘忽的轨迹逼近，凄厉的呜咽陡然拔高：“呜——！跟我走——！下地狱——！”
眼看那泛着绿光的“鬼爪”就要触碰到自己的脖颈，王大力动了！
动若脱兔！
身体猛地向右侧一滑，步伐迅捷如风，瞬间躲在了路灯杆下。
借着路灯的光芒，他这才看清对方。
对方也就一米七左右，带着鬼脸面具，露出两个眼睛。
可能是路灯的灯光有些亮，那个“鬼”整个僵住了，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王大力好整以暇地靠在温暖的路灯杆上，双手抱胸，脸上哪还有半点恐惧，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打量新奇玩具般的好奇。
他歪着头，啧啧称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扮鬼吓人？”
那“鬼”传来冰冷的声音：“现在明明是夜黑风高，哪里有太阳？而且我是杀人，不是吓人，谢谢。”
“哎哟喂，哥们儿，你还挺有礼貌。那你就是传说中的清道夫本夫？”
“哼，清道夫？那只是最低级的杀手罢了。”
王大力愣道：“那…阁下是？”
“高级清道夫！”
………
王大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神特么高级…
“怎么，吓着了吧，小子，你现在过来，我灰隼给你个痛快。”
“放屁，我傻逼啊，过去让你杀？”
王大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业务水平……有待商榷啊。
扮鬼吓人前，都不先踩点看看电路通不通？职业道德呢？”
他目光下移，盯着那试图往袍子里缩的平衡车：
“你这座驾不错啊，九号还是Segway？满电能飘多少公里？带不带APP遥控？飘这么稳，练过吧？”
“鬼”：“……”
空气死一般寂静。
那“鬼”似乎被这一连串超纲问题砸懵了，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还有啊，你想杀我就过来呗，非得让我过去干啥。”
王大力有些疑惑。
“哼，我乃高级清道夫，俗称暗杀之王，怎么能在灯下杀人？”
“我擦…这么有原则吗？”
“那是自然，我可是高级清道夫！”
“行，你高级，那我就在灯下，看你咋杀我。”
王大力没想到这号称国际最神秘的组织里的人竟然这么逗比…
就这样，俩人面面相觑了几秒。
灰隼才用一种带着强烈憋屈的声音：
“你……你岂能如此？！光天化日……不对，灯光之下，暗杀不存！此乃铁律！ 这次……这次不算！是我准备不周！晦气！”
说完，他像是受了奇耻大辱。
操控平衡车猛地一个急转，踩着平衡车踏板。
“嗖——”地一声，头也不回地扎进旁边更深的黑暗树丛。
王大力看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对着空气喊道：“下次记得停电的时候找我。”
树丛深处传来一阵明显的“哗啦”乱响，似乎是谁慌不择路绊了一下，然后更快地远去了。
王大力摇了摇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经过这么一出，他对这个代号“灰隼”的杀手，观感复杂到了极点。
这哪是冷血无情的清道夫，这分明是……欢乐喜剧人？
不过，笑归笑，王大力心里那根弦没松。
必须尽快把幕后买家揪出来，不然天天被这么个“职业道德标杆”惦记，虽然目前看来杀伤力有限，但保不齐哪天他恼羞成怒，不按“规则”出牌了呢？
他掏出手机，准备给黄毛发信息催进度。
屏幕刚亮，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就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强撑的倔强：
【路灯之辱，刻骨铭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一次，必在规则之内，与你暗中一决雌雄！——灰隼】
王大力看着短信，乐了，手指飞快打字回复：“行啊，随时奉陪。
不过建议你下次换个才艺，扮鬼这行当，看来不太适合你。或者，先去考个电工证？”
对方秒回了一个【哼！】，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王大力收起手机，吹着口哨往宿舍走。
这危机四伏的都市生活，似乎也因为这种奇葩对手的出现，变得……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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