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灰白色激流如同死神的吐息,瞬息间撕裂了幽暗的海水,直抵“海影号”!
潜航器的灵能护盾应激亮起,在剧烈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能量读数瞬间暴跌!激流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其中蕴含着高度凝练的虚渊“虚无”法则,疯狂地侵蚀、分解着护盾的结构,使之快速变得稀薄、透明!
星渊瞳孔收缩,生死关头,本能压过了紧张。他没有试图操控潜航器进行复杂的机动——在那激流的速度和笼罩范围下,常规规避的成功率微乎其微。他将所有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右眼深处那股暗紫色的力量,以及手腕上那道温暖的白金光环上!
“否定!”
心中一声低吼,右眼暗紫光芒如火山喷发般涌出!这一次,他不再分散,不再试探,而是将所有的“存在否定”意念,凝聚成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比的“否定之锥”,迎着那道灰白色激流,狠狠地“刺”了过去!
目标并非激流携带的巨大动能,而是其核心处,那驱动着“虚无”侵蚀、分解一切的法则结构本身!
“嗤——!”
没有声音,但在星渊的感知层面,却仿佛听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则剧烈摩擦、碰撞的刺耳尖鸣!
灰白色激流的前端,那最为凝练、破坏性最强的部分,在“否定之锥”的冲击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紊乱!其侵蚀分解的特性被强行“干扰”、“迟滞”,仿佛高速旋转的钻头被卡入了异物。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这一瞬的迟滞,使得激流后续部分的威力无法完美叠加,冲击在已经濒临破碎的护盾上时,终于被勉强偏折了少许方向!
“轰!!”
激流擦着“海影号”的右侧舷窗掠过,在深海潜航器坚固的合金外壳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边缘呈现灰白色的腐蚀沟壑!剧烈的震动让整个潜航器翻滚起来,内部警报声连成一片!
星渊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椅上,气血翻腾,右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股冰冷的虚无感正顺着刚才的法则碰撞,试图反向侵蚀他的心神。但他死死咬牙,左手猛地按住额头,精神力疯狂运转,抵御着那股侵蚀。
而就在他抵御侵蚀的同时,手腕上的白金光环,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光芒!
仿佛感受到了“家人”遭遇的危险与痛苦,家园核心那懵懂却坚定的意志,通过这道连接,传递来了最直接的回应——不是攻击,而是最纯粹的“守护”与“稳定”!
一股温暖而坚韧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注入星渊的心神与经脉,迅速驱散了那股冰冷的虚无感,平复着他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神魂。更奇妙的是,这股温暖的力量,竟然与他右眼那股“存在否定”的暗紫力量,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暗紫色的“否定”中,多了一丝守护的“锚点”,变得不那么虚无缥缈、难以控制;白金色的“守护”中,也融入了一丝否定虚妄的“锐利”,变得更加坚韧、更具针对性。两种力量并未融合,却如同默契的搭档,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短暂而稳定的动态平衡,甚至隐隐相互增幅!
星渊精神一振,来不及细究这奇妙的变化,立刻强行稳住翻滚的潜航器。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只是侥幸,虚渊之影的攻击绝不会只有一次!
果然!
透过舷窗和破损的探测器,他看到了令其头皮发麻的一幕。
前方,那站在海山之巅的虚渊之影,依旧维持着抬手五指张开的姿势。但它的身影,正在快速变得“模糊”!并非消失,而是其存在形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仿佛要从“实体”向着更基础的“能量场”或“概念态”过渡!
下一瞬,它那模糊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海影号”的正上方,距离潜航器外壳不到十米!如此近的距离,透过舷窗,星渊甚至能“看清”它那灰黑色、没有五官的脸上,两道旋转的纯粹灰黑“眼眸”,正冰冷地“注视”着潜航器内部,如同在审视一个即将被吞噬的猎物。
紧接着,虚渊之影张开的五指,缓缓向内收拢。
没有激流,没有能量冲击。但一种更加恐怖、更加根本的“抹除”力量,以它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星渊感觉,周围的海水、光线、声音、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迅速失去“意义”,变得“虚假”和“空洞”。潜航器的外壳开始发出细密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并非物理破坏,而是构成其存在的“概念”与“物质结合”正在被强行剥离!内部的仪器屏幕疯狂闪烁乱码,灵能回路发出哀鸣,连警报声都开始失真、断续!
这是比“侵蚀”更可怕的“概念剥离”!是直接针对“存在”本身的攻击!
潜航器在这样层次的攻击面前,如同暴风雨中的纸船,随时可能彻底“解体”,不是炸裂,而是无声无息地“消散”!
星渊心脏狂跳,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但他没有放弃,右眼与手腕的力量在生死压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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