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感觉到,这道光环像一个信标,也像一个“授权”。当他催动自身力量时,可以通过这道光环,得到家园法则的微弱共鸣与加持,甚至……在必要时,或许能进行某种程度的远程“呼应”。
第一次主动的“兄弟”战术沟通,以这种奇异的方式,初步达成。
苏雨薇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感动与骄傲。两个孩子,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成长,并努力保护着彼此,保护着这个家。
“小心。”她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轻轻抱了抱星渊。
“我会的,妈妈。”星渊感受着手腕上光环传来的温暖,信心增添了不少。
两小时后,一艘流线型、长度仅八米、通体覆盖着先进灵能隐形涂层的特制小型潜航器“海影号”,悄无声息地滑入东海,朝着太平洋深处预定的拦截坐标疾驰而去。星渊独自驾驶着这艘小巧而精密的载具,手腕上的白金光环在昏暗的驾驶舱内微微发亮。
根据“镇海号”持续追踪提供的坐标,虚渊之影目前位于冲绳海槽以东约八百公里处,正稳定向西偏北方向移动。
“海影号”潜航深度设定在五千米,这个深度既能避开大部分洋流干扰和常规生物,又不会过于靠近海底复杂地形。星渊将潜航器设置为自动循迹模式,自己则闭目凝神,继续熟悉和温养着右眼的力量,并尝试与手腕上的光环建立更深层的感应。
大约六小时后,“海影号”的被动声呐和灵能探测器几乎同时捕捉到了异常。
前方约二十海里处,出现了一片诡异的“静默区”。常规的海洋背景噪音在那里完全消失,灵能探测也显示那片区域的能量活性低得反常,仿佛一片吞噬一切的“空洞”。
“检测到高浓度虚渊污染反应,与目标特征吻合。目标静止,位于海平面下九千八百米深度,一处海山顶部。”潜航器的AI合成音报告。
星渊精神一振,睁开双眼,右眼深处暗紫光芒流转。他降低了潜航器速度,开启全部隐形和屏蔽系统,缓缓靠近。
通过舷窗和探测器传回的画面,他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片位于海底山脉顶部的相对平坦区域。虚渊之影静静地站在那里,灰黑色的身躯在深海绝对的黑暗中,反而像是一个更加深邃的剪影。它依旧闭着那没有五官的面孔,但面朝的方向,正是西方。它的脚下,海山的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色彩与活力,正在缓慢地“沙化”。周围没有任何生物,连海底常见的沉积物流动都停滞了。
它似乎在……等待?或者,在“汲取”着什么?
星渊注意到,虚渊之影周围的虚渊污染浓度极高,但并非狂暴喷发,而是形成了一种稳定的、向内收缩的“场”。这个“场”正在缓慢地、持续地“消化”着脚下海山的物质与地脉中微弱的灵气。
“它在补充‘消耗’?还是在准备什么?”星渊心中警惕。
他没有贸然发动攻击,而是操控“海影号”小心地绕着这片“静默区”外围航行,同时将自己的感知,混合着右眼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区域,试图更仔细地“观察”虚渊之影的存在结构,以及它那个“场”的运作方式。
就在他的感知触须即将触及那片虚渊场域的边缘时——
一直静止不动的虚渊之影,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两道如同缝隙般的“眼睑”,毫无征兆地,骤然睁开!
两团旋转的、吞噬一切的纯粹灰黑,瞬间“锁定”了星渊感知触须的方向,或者说,锁定了他潜航器的位置!
一股冰冷、空洞、却带着绝对“饥饿”与“排斥”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猛地顺着星渊的感知链接,反向冲击而来!
星渊闷哼一声,只觉右眼刺痛,识海震荡,那股冰冷的意志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与此同时,虚渊之影动了!
它没有冲向潜航器,而是抬起一只灰黑色的手臂,对着星渊的方向,五指缓缓张开。
它脚下那灰白色的、正在沙化的海山岩石,瞬间炸裂!无数灰白色的尘埃混合着精纯的虚渊之力,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的灰白色激流,撕裂海水,直射“海影号”!
首次接触,试探瞬间转为致命的攻击!
星渊瞳孔骤缩,右手猛地按在控制台上,体内力量与手腕上的光环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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