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移动速度不算特别快,但造成的环境异变很麻烦。”楚江河指着一条曲线,“监测显示,它经过的海域,灵脉会出现短暂的‘枯竭’和‘污染’,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自然恢复。如果让它靠近大陆架,甚至进入近海,对海洋生态和沿海地区的灵能环境将是灾难。而且,谁也不知道它接近‘家园’后,会引发什么变化。”
“能否拦截?”张天师问。
“常规武力在深海环境效果有限,且容易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陈院士摇头,“特别是它这种‘虚无化’领域,对实体和能量攻击都有极强的抗性甚至同化能力。除非……有能直接针对其‘存在概念’的手段。”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星渊。
星渊握了握拳,感受着右眼深处那股逐渐驯服的力量,沉声道:“我可以试试。但需要靠近它,而且……需要时间准备和适应。它的‘存在’强度,远超我之前干扰过的任何目标。”
“不能让你孤身犯险。”苏雨薇立刻反对,她刚刚与孩子建立了更深的连接,绝不能再让另一个孩子去面对如此危险。
“妈妈,我不是一个人。”星渊看向窗外家园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温暖,“而且,我觉得……弟弟可能也需要一个‘练习’的对象。”
仿佛是回应他的话,指挥中心再次被那股温暖的“家之法则”波动笼罩。这一次,波动中除了安抚,还多了一丝清晰的……跃跃欲试?以及,对星渊想法的微弱认可?
家园核心的光晕,明亮地闪烁了几下。
苏雨薇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又是欣慰又是担忧:“宝宝他……”
“令郎的法则正在成长,需要与不同的‘存在’进行交互和印证,方能更加稳固和强大。”张天师抚须道,“虚渊之影,本质是纯粹的‘虚无’法则凝聚体,与‘家’之温暖守护法则截然相反。若能以恰当方式‘应对’甚至‘转化’之,对令郎而言,或许是一次重要的历练。当然,风险亦存。”
他看向星渊:“星渊小友,你可愿为先锋,先行探查、迟滞那虚渊之影?无需硬拼,以干扰、试探为主,摸清其特性,并尝试建立你与‘家园’之间的某种……战术联系?贫道与墨渊小友,可于后方策应,苏居士坐镇家园,以为后盾。”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让星渊以尚未完全掌握的能力去面对未知的虚渊之影,同时尝试与同样处于成长阶段的“家园意志”进行实战配合。
星渊没有犹豫,重重点头:“我愿意。”
他体内那股力量在隐隐雀跃,仿佛也渴望与同源的“虚无”进行较量。更重要的是,他想为弟弟,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好!”楚江河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立刻制定详细方案!‘镇海号’及支援舰队保持安全距离跟随,提供远程监测与必要支援。星渊,你需要什么装备?”
星渊想了想:“给我一艘速度快、隐蔽性好、具备一定防护和脱离能力的小型潜航器。另外……我需要一点时间,和弟弟‘打个招呼’。”
他指的是,尝试主动与家园意志建立更明确的沟通。
苏雨薇带着星渊,再次来到靠近家园边缘的空中平台。星渊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右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想要主动出击、试探虚渊之影的意念,混合着兄弟间的羁绊与守护的决心,朝着家园核心那温暖的光芒“发送”过去。
起初并无反应,只有那恒定温暖的波动。但星渊没有气馁,持续传递着意念,如同对沉睡的亲人低声诉说。
过了许久,家园核心的光晕,似乎微微调整了一下搏动的频率。一缕比之前连接苏雨薇时更加纤细、却更加凝练的温暖白光,从家园边缘延伸出来,并未形成桥梁,而是如同一条灵巧的光蛇,在空中蜿蜒,最终轻轻触碰在星渊的额头上。
瞬间,星渊感到一股庞大、温暖、略显懵懂却无比坚定的意志,与他自己的意识产生了轻微的“连接”。不是语言交流,而是更直接的意念与感受的共享。他“感受”到了弟弟(家园意志)对他想法的“理解”和“支持”,也“感受”到了一丝好奇,以及……对于“外面那个冰冷东西”的明确排斥和守护家园的决心。
同时,一段极其简单、却清晰无比的“信息”,通过这条光蛇连接,传递给了星渊。那是一个关于法则运用的、非常基础却核心的“意象”——如何将“守护”的意志,附着在特定的目标或行动上,形成一层临时的、共鸣的“祝福”或“连接”。
星渊福至心灵,立刻领会。他尝试着,将自己右眼那“存在否定”力量的特性与波动,也通过这条连接,小心翼翼地“展示”给弟弟看。
家园意志似乎“观察”了片刻,然后,那温暖的白光微微调整,分出一缕,极其轻柔地缠绕在了星渊的右手手腕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白金色光环。光环并不耀眼,却散发着与家园同源的“守护”与“连接”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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