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刚刚完成一块关键船板的最后打磨,那是一块取自岛心硬木林的铁木,纹理细密如石,重量惊人。
他花了整整四天时间,用石斧粗劈,用燧石凿细琢,再用表面粗糙的砂岩反复打磨,才使其弧度与船体龙骨完美贴合。
这块板子将构成船首底部最吃力的部分,承受破浪时最主要的冲击。
他放下沉重的磨石,长舒一口气,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握和摩擦而微微颤抖,指尖被木屑和石粉染成灰白色。
成就感是细微而真实的,像黑暗中一根火柴短暂的光亮。
船体建造又向前推进了一小步。
他蹲下身,打开那个始终放在船坞干燥角落里的藤条工具箱。
箱子是用岛上最坚韧的鬼藤编织而成,里外两层,中间垫着干燥的苔藓以防潮,里面的工具按照使用频率和重要性分层摆放。
最上层是常用的石斧、燧石凿、几块不同粗糙度的磨石;中间层是备用燧石片、钻孔用的硬骨锥、测量用的拉直藤绳和打结的计数绳;最底层,则用一块鞣制过的软兽皮小心包裹着几样最珍贵的东西。
林墨的手指带着完成工作后的松弛感,习惯性地、几乎是带着某种慰藉般地探向箱底,拨开兽皮,触摸那个熟悉的小包裹。
油布因为经常触碰而显得柔软,包裹的形状清晰地传递出里面物体的轮廓,应该是三枚坚硬的、长短不一的柱状体。
但触感不对。
手指碰到的是兽皮粗糙的纹理和藤箱底部硬实的编织面,没有那个熟悉的、被包裹的坚硬触感。
林墨的指尖僵住了。
仿佛有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从指尖窜上脊柱,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和思维。
不,不可能。一定是摸错了位置。
他定了定神,将兽皮整个掀开。
空的。
那个深褐色、用细皮绳十字捆扎的油布小包,消失了。
原先它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小片颜色略深的藤箱底,以及几缕沾附的、来自兽皮的细微绒毛。
林墨的第一反应是纯粹的、拒绝相信的空白。
他的大脑仿佛瞬间停滞,无法处理眼前这个简单而荒谬的事实。
钉子呢?
他亲手放进去,每次使用工具后都会下意识确认一遍的钉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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