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号一声比一声整齐，一声比一声大。
马路上路过的大爷大妈，看得直摇头，这都什么事啊！
这些小年轻，都是吃错药了吗？
这里是哪里，是京城啊，没有确凿的证据，警察会乱抓人吗？
警察局门口，从大厅里走出来七八个值班警察，
在门口前面列成一排，也不驱赶，任由她们在广场上发泄情绪。
只要挡住了她们的去路，不让他们冲击警察机关就好。
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我们来支援你们了。”
近两百人的队伍朝这里冲了过来，男男女女都有，
有人手里还拎着水壶和折叠凳，看这阵势，准备好在这里打持久战了。
消息传到特勤总部指挥中心，众人一阵错愕。
原以为韩炳浩背后的人，在网上引导一波舆论潮也就罢了。
不想胆大包天到如此程度，竟然组织学生，去警察机关静坐示威？
这是想干什么，要跟政府对着干吗？
甘学义眉头微皱，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看见方云时，不由一笑：
“方师傅，你境界太高了，让我们都忘记了，你还是个年轻人呢，这事你怎么看？”
方云摸了摸鼻子：“我不追星。”
姜立辉上午趁隙休息了两个小时，这会儿精神好多了。
喝了一口浓茶，张了张嘴，却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特勤组的人可以无所顾忌地发表意见，他有些话就不好说。
陈康平哼了一声：“这是要冲击政府？简直是无法无天。
查，查他们背后的人。正好查一下，看他们是不是敌对势力。”
方云咂咂嘴，看来自己格局还是小了。
在自己眼里，就是一群不懂事的小年轻追星。
在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眼里，那就是背后的人，
有组织，有预谋地煽动无辜，蓄意对抗政府。
京城警察局，老张站在台阶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干了十几年警察，见过比这更大的阵仗。
但在自己家门口，几百人举着横幅画像，要求还一个犯罪嫌疑人的清白。
这还是第一次，也让老张心里堵得慌。
他不知道韩炳浩到底犯了什么事，这是部里直接办的案子。
可要没有一点真凭实据，部里哪会直接抓人，特别是这种公众人物。
半晌之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从人群中掠过。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长相不错，穿着白色的T恤，扎着马尾辫。
她站在前排，一手高举着韩炳浩的照片，一手举着手机摄像。
眼眶红红的，应该是哭过了。
老张摸出一支烟点上，慢吞吞地抽了几口，随即又是一叹。
都是些年轻孩子啊，怎就没脑子呢，这么容易被人忽悠？
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是上级的明确指令。
示威人群中有组织者，确认身份后依法采取措施。
老张扫了一圈外围，几个中年男女，站在人群后面，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碎花裙女人，脸上露出得得色，正四处张望。
广场一侧，蹲着几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镜头对着人群和警察局大楼。
老张从台阶上走下来，越过那一排堵在前的警察，
走到人群前面，大约三米的位置站定。
人群看到有警察过来，声音小了一点。
那个举着韩炳浩照片的女生，警惕地看着老张。
老张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疾不徐：
“大家先冷静一下。案子正在调查，有什么诉求可以派代表到信访窗口反映，
堵在大门口影响正常办公秩序，这个做法不合适。”
现场安静了下来，人群后方的碎花裙女人大喊了一句：
“你们将人放了，就什么事都没有。”
这一句话，像一根火柴丢进了油桶里，一下子炸开了。
一时群情激愤，愤怒的叫喊声，轰然而起：
“对，凭什么抓我们哥哥？”
“他没有犯法。”
“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需要真相。”
“放人，你们不放人，我们就一天不撤。”
老张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从那几个叫得最凶的人身上扫过。
或许他的眼神太过锐利，或许是心虚，那几人的声音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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