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的海空被铅灰色云层压得低闷,咸腥的海风裹着细碎的浪沫,狠狠砸在护镖联盟远征军的铁甲镖船舷侧,撞出层层叠叠的白浪。三十余艘改装镖船列着雁形阵,劈开翻涌的海水向西航行,船身玄铁上錾刻的五行龙纹在阴云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最前方的五龙号旗舰上,“护国护镖”的杏黄镖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旗面九龙纹络似要破旗而出。
“总镖头,西南方向十里,发现不明船队!帆色纯黑,挂骷髅旗,航速极快,正横切过来!”了望手的嘶吼从桅杆顶传来,他攥着藤制了望架,指尖因用力泛白,目光死死锁着海平面那片迅速扩大的黑影。
林凡尘立在五龙号舰首的龙纹望台,玄色锦袍外罩的厚缎披风被海风灌得鼓胀,他抬手按在台边嵌着的龙脉晶石上,指尖龙纹微亮,沉声道:“铁副帅,辨阵型。”
铁振山应声跨步上前,这位前洋务派水师参将眯眼凝睇,手中单筒西洋望远镜筒身磨得发亮,他快速调焦,喉间发出一声低哼:“是夜枭勾连的南洋黑水海盗,十二艘船,以‘海鲨号’为旗舰,余者皆是改装过的西洋夹板船,每艘船舷至少六门后膛火炮——这帮杂碎,把夜枭给的西洋军火全装上了。”他抬手点向海面,“阵型是‘蟹钳阵’,想左右包抄,把我们困在这片无遮无拦的开阔洋面,靠火力耗死我们。”
陈启然正蹲在左舷龙纹火炮旁,手指抚过炮口缠绕的铜制龙纹圈,闻言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机油,眉头微蹙:“海盗船铁甲虽厚,但都是商船改的,船底吃水浅,转向慢;咱们的镖船是江南制造局按兵船标准改的,船身重心低,就是要打他们的转向死角。”他拍了拍炮身,“龙纹火炮已校准,五行龙纹灌注口皆已预热,就等下令。”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惊天炮响陡然炸响,海鲨号舰首的主炮率先开火,漆黑的炮弹拖着白烟,擦着五龙号右舷三丈处砸入海中,掀起数丈高的水柱,冰凉的海水劈头盖脸浇在甲板上,几名正在检查镖枪的龙纹卫忙抬手遮挡,却丝毫未乱阵脚。
“敢先动手!”林虎怒喝一声,周身红龙纹骤然亮起,火焰般的纹路爬满手臂,他一把抄起甲板上的九龙镖枪,枪尖红芒闪烁,“总镖头,末将请战,去掀了他们的船底!”
“稍安。”林凡尘抬手按住他的枪杆,目光扫过两侧包抄而来的海盗船,“林峰,率三艘轻捷镖船,走左舷浅水区,牵制东侧海盗船;铁副帅,你带水师队守右舷,用西洋步枪压制他们的炮手;陈启然,龙纹火炮锁定海鲨号前帆,先废了他们的航速。”
“得令!”三人齐声应下,身形各自掠开。
林峰周身银龙纹暴涨,化作一道银虹掠至左侧“捷龙号”镖船,他跃上船舵旁,指尖银纹缠上舵杆,沉喝:“满帆,左舷四十度,龙纹卫听令,镖枪准备!”捷龙号及两艘随行镖船瞬间拔锚加速,船帆鼓满海风,如银箭般刺向东侧海盗船,甲板上的龙纹卫齐齐端起改装西洋镖枪,枪身灌注银龙纹,瞄准海盗船甲板上的炮手。
“放!”林峰一声令下,数十道银芒破空而出,精准钉向海盗船的火炮位,两名正弯腰填弹的海盗惨叫着栽倒,火炮引线被银纹镖斩断,火星溅在甲板上,吓得海盗们手忙脚乱。
东侧海盗船顿时乱了阵脚,忙调转火炮对准捷龙号,可不等炮弹发射,铁振山那边已率先开火。右舷甲板上,百余名江南镖局出身的镖师列着横阵,手中西洋后膛步枪齐齐举起,枪托抵着肩窝,铁振山一声令下:“齐射!”密集的枪声连成一片,铅弹如雨点般射向西侧海盗船,甲板上的海盗纷纷倒地,连躲在船舷后的炮手都被穿甲弹击穿铁甲,惨叫连连。
就在这时,海鲨号又是三炮齐发,炮弹直奔五龙号舰首望台,林凡尘眼中金光一闪,终极龙纹骤然爆发,金色龙影从他周身升腾而起,盘旋着笼罩住整个五龙号舰首,“铛!铛!铛!”三声巨响,炮弹撞在龙影上,竟被弹飞出去,坠向远处海面。
“那是什么鬼东西!”海鲨号甲板上,一个身着前清水师青色号衣、腰挂黄铜总兵令牌的壮汉厉声嘶吼,他满脸虬髯,左眼带着黑布眼罩,正是黑水海盗首领——前清南洋水师降将方奎。他一把揪住身旁的海盗头目,“那五龙镖局的崽子,竟有这等邪力?给我打,往死里打!”
方奎的吼声透过西洋扩音筒传过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狠戾,剩余的海盗船见状,竟不顾伤亡,纷纷将火炮对准五龙号,密集的炮火如冰雹般袭来。
“陈启然,动手!”林凡尘沉声下令。
陈启然早蓄势待发,他双手按在龙纹火炮的灌注口,周身玄水龙纹翻涌,青色纹路顺着灌注口缠满炮身,炮口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他又冲身后四名龙纹卫喝:“金木火土纹,合力!”
四名龙纹卫同时上前,各自将手掌按在炮身四角,五行龙纹瞬间共鸣,炮口光芒从幽蓝转为五彩,陈启然猛地扣下发射扳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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