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他们降落之时，必定气势恢宏，威压四方，引得无数人顶礼膜拜。
可今日，他们一个个垂着头，弯着腰，脚步虚浮，浑身颤抖，哪里还有半分武皇的威严与霸气，活脱脱像是四只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片刻之后。
四人稳稳地落在了楚凡面前，低着头，连抬头看楚凡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空气死寂一片。
只有狂风呼啸之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一旁的乌卡卡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一幕，苍老的手掌紧紧攥起，指节发白，浑浊的老眼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可是四位武皇啊！
四位在草原之上叱咤风云、横行一方的霸主！
如今，却如同最卑微的仆从一般，乖乖地落在楚凡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种场面，别说亲眼所见，他这辈子连听都没有听过。
乌兰站在爷爷身边，一双清澈的美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虚空之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小脸上满是崇拜与欢喜，眼神明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在她心中，楚凡就是这世间最强大、最耀眼的英雄。
不管遇到多么可怕的敌人，不管陷入多么危险的绝境，只要有楚凡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她不懂什么权谋算计，也不懂什么势力纠葛，她只知道，楚凡赢了，楚凡很厉害，这就足够了。
而楚凡面前，四位武皇低着头，心神紧绷到了极点，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他们很清楚，楚凡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塔里部可汗与土风部可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慌。
他们两人，乃是各自部落的可汗，身份比木达部那两位武皇更高，责任也更大。若是死在这里，整个部落都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甚至被其他部落趁机吞并。
不能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对着楚凡深深弯下腰，躬身行礼，动作恭敬到了极点，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塔里部可汗身材粗壮，皮肤黝黑，此刻却浑身发抖，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慌忙开口：
“楚公子！楚公子饶命！我……我是塔里部的可汗，我们两人，都是被木林蛊惑，被他花言巧语蒙骗，这才一时糊涂，跟着他来到这里！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要与您为敌的意思啊！”
他语速极快，生怕说得慢了，楚凡就会直接出手。
“是啊！楚公子！”土风部可汗连忙跟着附和，他面容枯瘦，眼神慌乱，声音嘶哑，“我们真的是被逼无奈！木林是木达部的可汗，修为又比我们高深，势力也比我们强大，我们不敢不听从他的命令！我们对您没有半点恶意，还请楚公子大人大量，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发誓，日后永远不敢再与您为敌！”
两人争先恐后地解释，拼命地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已经身死的木林身上。
他们很明白，此刻唯有表现得足够卑微、足够诚恳、足够可怜，才有可能从楚凡手中捡回一条性命。
楚凡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无悲无喜，没有开口，也没有点头。
他只是缓缓移动目光，看向了剩下的两位木达部武皇。
这两位，乃是木林的亲族下属，平日里在木达部位高权重，威风凛凛，深受木林信任。
可此刻，在楚凡那淡漠的目光注视下，两人心中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噗通！”
“噗通！”
两声沉闷的响声接连响起。
两人竟是直接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狠狠砸在地面之上，震得尘土飞扬。
他们对着楚凡，不停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惊恐万分：
“楚公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您饶我们一命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马哈部的范围之内，再也不敢踏足白漠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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