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k！”
阿列克谢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本能地去遮挡笔记本摄像头。
那里贴着厚厚的工业胶布，这是他保命的习惯。
“你看不到我！我有物理遮挡！你不可能看到我！”他对着屏幕咆哮，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物理遮挡？”
耳机里传来林莫戏谑的声音，带着一丝同情：
“可是哥们，你为了监控服务器温度，在墙角装的那个智能温控器……好像没贴胶布吧？”
阿列克谢猛地转头。
墙角。
那个不起眼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智能温控面板。
原本暗淡的液晶屏突然亮了。
上面的微型广角摄像头，正闪烁着录制中的红光，像一只猩红的鬼眼。
万物互联。
只要通了电，皆是MOSS的眼睛。
……
【Live Stream View】
【直播间视角】
“唰！”
时代广场的巨幕上，画面切换。
不再是枯燥的数据流，而是一个超高清、4K、60帧的实时监控画面。
一个满脸胡渣、眼窝深陷、穿着发黄T恤的东欧男人，正像只受惊的蟑螂一样，在昏暗的地堡里乱窜。
地上那个咬了一口的披萨，墙上贴着的切·格瓦拉海报，甚至桌子上那个写着“Fk Society”的马克杯，都清晰可见。
MOSS甚至利用算法，给他的头顶加了一个“正在慌张”**的卡通特效。
全场三亿八千万观众，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弹幕彻底失控。
“【卧槽！真·顺着网线爬过去了？！】”
“【这画质！这运镜！是电影吗？】”
“【这哥们谁啊？看着不像好人啊！】”
“【等等！那个纹身！我是搞网安的，这特么是暗网排名前十的‘千面人’？！】”
林莫看着大屏幕，像个解说员一样点评道：
“这位朋友的居住环境很有赛博废土风啊。不过这线缆走得太乱了，容易短路，存在严重的消防隐患，扣分。”
就在这时。
一条带着金边红底、极其醒目的特效弹幕，直接覆盖了所有吐槽。
那是官方认证账号的最高权限。
【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Player Lin_Mo, please FREEZE the frame. Facial recognition confirmed.】
【国际刑警：林莫玩家，请暂停画面。面部识别已确认。】
紧接着，第二条弹幕跟上，字体巨大，带着血红色的警告色：
【国际刑警：Target Identified: The Chameleon (Alexei Volkov). Red Notice #A-7622. Bounty: $5,000,000. SWAT Team deployed.】
【国际刑警：目标确认：“千面人”（阿列克谢·沃尔科夫）。红色通缉令A-7622。悬赏金：500万美元。特警队已出动。】
直播间瞬间安静。
然后爆发出了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弹幕海啸。
“【卧槽！！！通缉犯？！】”
“【看直播还能顺便抓个贼？】”
“【林天王牛逼！这才是真正的带货主播，带的是通缉犯！】”
“【张总：我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吗？】”
林莫看着那条弹幕，眉毛挑了一下，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又爱又恨的笑容：
“哟，五百万？”
“比我唱一首商演还贵呢。”
他转过身，对着镜头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无辜表情：
“各位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
“本来只想抓个张总派来的小喽啰，给新游戏做个压力测试。”
“没想到……这网撒下去，捞上来一条大白鲨。”
此时，屏幕里的阿列克谢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试图拔掉电源，试图砸烂温控器。
但画面依然坚挺——因为MOSS瞬间接管了他地堡里所有的智能灯泡、扫地机器人甚至是智能咖啡机。
无论他躲到哪个角落，总有一个“眼睛”在盯着他。
这就是全屋智能的恐怖故事。
“别刷火箭了。”
林莫看着满屏的礼物特效，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像个劝导员：
“房管，给榜一的那个‘国际刑警’上个管理员。”
“大家都别刷游艇了，那个太俗。”
“来，全屏给我刷个手铐。”
“给这位不远万里、翻山越岭来送业绩的大哥……送行。”
五分钟后。
直播间的画面里，地堡那厚重的防爆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轰！”
烟尘四起。
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激光红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阿列克谢的身上，像是一场赛博朋克的灯光秀。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电流麦声音和“Police! Get down! Hands on your head!”的吼叫。
阿列克谢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混凝土，眼神绝望地看着那个依然亮着的智能温控器。
他在那里看到了林莫的笑脸。
画面黑了。
“滴。”
信号切断。
林莫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镜头，眼神穿透了虚拟与现实的壁垒，直视着那个此刻正躲在京城酒店里、手里拿着冷饭瑟瑟发抖的张总。
“好了，今天的网络安全科普课圆满结束。”
“事实证明，不要随便连陌生人的WiFi，也不要随便进林莫的服务器。”
林莫顿了顿，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那是给全网最大的讽刺：
“大家继续找彩蛋吧，我去领个赏金。”
“顺便……给张总寄一张律师函。”
“哦不对，应该是寄一张……探监证。”
“毕竟，教唆罪和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够他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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