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机房内，空气仿佛凝固。
几十个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新，红色的警报符号刺眼地闪烁。
“是高频定向微波！”
阿维·科恩的脸色很难看，他指着一段被放大的波形图。
“对方不是在攻击，是在‘扫描’！想用信号反射，来描绘我们内部设备的轮廓！”
这手段阴险至极。
“能定位他们吗？”
李卫东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们用了多重跳转和加密，至少需要半个小时……”
阿维·科恩话还没说完，李卫东已经打断了他。
“不用那么麻烦。”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一个谁也看不懂的后台端口。
“把我们废弃的那个三号天线的信号，定向增幅一百倍，加载这段垃圾代码，对着他们的信号源，给我原路打回去。”
阿维·科恩愣住了。
“老板，这……这会把我们的位置也彻底暴露！”
李卫东冷笑。
“暴露？不。”
“这是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在哪。”
“而且，他们的接收器，应该会很‘暖和’。”
阿维·科恩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个操作，等于把一万伏高压电，顺着电话线怼回了窃听者的耳朵里！
他看着李卫东的侧脸，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这个老板，太狠了。
指令发出。
千里之外，那个阴暗房间里的屏幕，瞬间爆出一团火花，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和焦臭味中。
“我的眼睛！”
领头的男人捂着脸惨叫起来。
他做梦也想不到，一次试探性的侦查，换来的是物理层面的毁灭性打击。
东方工业园，机房内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危机，在三分钟内被解除。
李卫东拍了拍手上的灰，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转身，对着机房内所有目瞪口呆的技术员。
“敌人已经等不及了。”
“所以，我们也不用等了。”
半小时后，最高级别的作战会议室。
李卫东、林院士、尼古拉、阿维·科恩，四个分别代表着资本、架构、物理和软件的顶尖人物齐聚一堂。
“我宣布，‘龙芯一号’项目，正式进入流片阶段。”
李卫东开门见山。
“目标制程，180纳米。”
“什么？”
尼古拉·瓦维洛夫第一个跳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费解。
“李！你在开玩笑吗？180纳米？那是五年前的技术！”
“我们这台光刻机，经过你的改良和我的调试，极限精度至少能冲到90纳米！为什么用这么落后的制程？”
这位物理天才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作品被“降级使用”的不满。
林院士和阿维·科恩也投来疑惑的视线。
在他们看来，要做，就要做最顶尖的。
李卫东伸出一根手指。
“因为，我们要的不是一件放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们要的，是一颗能立刻投入战场，稳定、可靠，能大规模量产的‘心脏’！”
“90纳米是先进，但良品率呢？成本呢？配套的产业链我们有吗？”
他一连三问，让尼古拉哑口无言。
“我们的目标，不是跟英特尔在PC上争高下。我们的战场，是工业母机，是服务器，是国防装备！”
“在那些地方，稳定压倒一切！”
“先造出一把能用的石斧，活下来。再去想怎么把斧子磨成手术刀。”
“180纳米，就是我们现阶段最锋利，也最稳固的石斧！”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在场的所有技术狂人。
他们追求的是技术的极限，而李卫东看到的，是生存和胜利。
“我明白了。”
林院士重重点头，眼神里全是赞同。
这才是真正的实干家思维。
李卫东看到众人的疑虑被打消，笑了笑，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为了庆祝我们的‘石斧’诞生，我个人出资，成立一个一亿美金的专项奖励基金。”
他环视众人。
“流片成功，所有参与核心项目的人，现场分钱。”
“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在北京买一套带院子的房子。”
轰！
会议室的气氛，从严肃的技术讨论，瞬间变得像烧开的水一样滚烫。
一亿美金！
这个年代，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眼睛里冒着绿光。
理想和面包，在这一刻完美结合。
“干了！”
一个年轻的工程师捏紧了拳头，低吼了一声。
“所有人，进入最高战斗状态！”
李卫东一声令下。
整个工业园，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黄光亮调来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安保力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甚至有两辆改装过的装甲巡逻车，在核心区外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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