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金三角的硝烟尚未散尽,各方势力舔舐伤口、消化战果或仓皇重整之际,一场更为彻底、更为冷酷的权力更迭,在洪家核心腹地悄然上演,其血腥与诡谲,甚至盖过了前线厮杀的惨烈。
洪天雄败了,败得惨不忍睹。他抛弃了大部分重装备和殿后部队,靠着轻装亡命的狂奔和一丝侥幸,才带着少数残兵亲卫,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洪家经营最深的老巢——“洪家山庄”。这座依山傍水、戒备森严的庄园,曾是他权威与力量的象征,此刻却成了他最后喘息的龟壳。
庄园内外,气氛凝重而压抑。败退的消息比洪天雄本人跑得更快,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仆役、卫兵乃至家族旁支中蔓延。但庄园的核心区域,那些洪家直系亲属居住的内宅、守卫最严密的书房和议事厅,表面却异乎寻常地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
洪天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门窗紧闭,拒绝了所有求见。他瘫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椅中,身上还穿着那套沾满尘土和汗渍的作战服,头发散乱,眼窝深陷,昔日那双充满狂躁与野心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失败后的空洞、暴怒后的疲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前线崩溃的景象,回放着敏山洪那含糊其辞的敷衍,回放着林寒渊手下那些幽灵般的袭扰者……
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孤立。外面的人,那些家族长老、将领、甚至他的妻妾子侄,此刻是用什么样的眼光在看待他这个一败涂地的家主?是同情?是失望?还是……已经开始暗中筹谋别的打算?
“来人!拿酒来!”
他烦躁地低吼,声音沙哑。
书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进来的不是平日伺候的婢女,而是他的近身侍卫长,田潜。田潜跟随他超过二十年,是从血火里爬出来的绝对心腹,沉默寡言,身手高超,负责洪天雄最贴身的安保。此刻,田潜手中托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温好的酒和一只玉杯。他低着头,脚步轻稳,与往常并无二致。
洪天雄看也没看他,伸手抓过酒壶,对着壶嘴狠狠灌了几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和烦闷。
“田潜,”
他抹了把嘴,眼神有些涣散地问道,
“外面……怎么样了?”
田潜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几案上,没有立刻回答。他站直身体,依旧微微低着头,但原本习惯性佝偻以示恭顺的脊背,似乎挺直了些。书房内灯光昏暗,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回家主,”
田潜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几位长老在偏厅议事。”
“议事?议什么事?”
洪天雄冷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是不是在商量怎么换掉我这个没用的家主?嗯?”
田潜没有接这个话茬,反而向前微微挪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耳语的韵律,
“家主,您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切,都会有人处理妥当的。”
洪天雄愣了一下,醉意和疲惫让他的反应有些迟钝。他抬起头,眯着眼看向田潜,第一次觉得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年的心腹,此刻的身影有些陌生,有些……模糊。
“处理?处理什么?”
他嘟囔着。
“处理……该处理的一切。”
田潜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其中一丝冰冷的意味,终于穿透了洪天雄混沌的意识。
一切?你什么意思?
洪天雄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丝警觉,但已经太迟了。
就在他瞳孔微缩,试图坐直身体的刹那,田潜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毫无征兆!他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小黝黑、毫无反光的特制匕首。没有寒光,没有破风声,那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洪天雄毫无防备的咽喉!
“你……!”
洪天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惊骇与难以置信的气音。
冰冷的锋刃轻易切开了他的皮肤、肌肉和气管。剧痛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想挣扎,想呼喊,但田潜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椅背上。鲜血从切口喷涌而出,溅红了书桌、地面,也溅红了田潜毫无表情的脸。
洪天雄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田潜,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愤怒、以及最终化为虚无的茫然。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终结自己生命的,不是前线敌人的枪炮,而是这个被他视为手足、最为信任的近侍!
田潜的眼神,自始至终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漠然。他看着洪天雄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抽搐几下后,彻底瘫软。
确认目标死亡后,田潜松开手,任由洪天雄的尸体歪倒在宽大的座椅里。他掏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匕首和自己脸上的血迹,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然后,他对着衣领下一个微型通讯器,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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