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赠药与来历
那位温婉的女子此刻正安静地抱着地图，脸色虽然带着笑意，但在烛光下，依然能看出一丝不正常的苍白。她的呼吸即便是在静坐时，也比常人要急促几分。
陈小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
“娘娘。”
正含笑看着李世民研究平板的长孙皇后闻声一怔，随即温和地微笑道：“陈先生有何指教？”
陈小凡说道：“请恕草民冒昧。娘娘是否患有气疾？每逢季节更替或是身体劳累之时，便会感到胸闷气短，咳嗽不止？”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猛地转过身，一步跨到皇后身前，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住。他脸上再无半分帝王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祈求的急切。
“先生……先生连这也看得出来？”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立刻紧张起来。皇后的气疾是陛下心中最大的一块心病，太医署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能用各种名贵的药材温养着，却始终无法根除，近年来甚至有日益加重的趋势。
陈小凡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世民。
“史书上对娘娘的病情有相关的记载。而且方才我观娘娘的气色，此病恐怕已经根深蒂固，有些年头了。”
李世民的声音瞬间低沉下去，他握住皇后的手，语气中满是疼惜。
“是。观音婢自幼体弱，这些年随朕南征北战，后来又为朕操持后宫，积劳成疾……先生，你既来自后世，可有……可有神药能将此疾根治？”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一种不加掩饰的脆弱。哪怕是刚才面对那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土豆红薯，面对那知晓未来的神机平板，他也没有流露出半分这样的神情。
陈小凡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气疾乃是顽疾，即便是在我们那个时代，也难以做到彻底断根。”
李世民眼中刚刚燃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他身后的房玄龄等人，也皆是面露失望之色。
“但是。”陈小凡话锋一转，“虽然不能断根，却完全可以控制。只要用药得当，控制住病情，不让它频繁发作，娘娘便可与常人无异，安享天年，长命百岁亦非难事。”
“真的？！”李世民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一把抓住陈小凡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陈小凡都感觉到了生疼。
“先生此言当真？莫要诳朕！”
陈小凡没有在意手臂上的疼痛，他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了十几个白色的小药瓶，还有几个造型奇特的，带着吸嘴的喷雾剂。
“陛下请看。”
他将那些药放在桌上，拿起其中一个L型的喷雾剂。
“此物名为沙丁胺醇气雾剂，旁边这个是布地奈德。这些瓶子里装的，是专门调理肺腑，增强体质的特效药。”
他对着一脸困惑的李世民和众人解释道：“这个气雾剂，是其中最重要的。当娘娘感觉胸闷不适，喘不上气，或是感觉气疾即将发作之时，便将此物的吸嘴放入口中，对着里面按压一下，同时深吸一口气。药雾会直接进入肺部，立竿见影，几乎在瞬间便能平复喘息。”
李世民拿起那个小小的瓶子，翻来覆去地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么……按一下？就能救命？”
陈小凡肯定地回答：“是，陛下。这是急救之药，可保娘娘无虞。旁边这些瓶子里装的，是日常服用的药物，用来温养肺部，减少发作的次数，从根本上调理身体。具体的用法和用量，我都已经写在了纸上，就放在药瓶之中。”
李世民拿着药，转身看向长孙皇后。他的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在微微颤抖。
“观音婢……”
长孙皇后看着丈夫那激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出双手，从李世民手中接过那些药，然后转向陈小凡，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多谢先生。”她对着陈小凡，郑重地行了一礼，“先生大恩，本宫没齿难忘。
本宫这副身子，实在让二郎操碎了心。若真能如先生所言，那便是本宫，也是陛下的造化了。”
陈小凡连忙回礼：“娘娘言重了。这些药，足够娘娘用上好几年。待日后条件允许，草民再为娘娘配制更好的药物。”
随后，陈小凡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几位大唐最顶尖的人物，诚恳地说道：“陛下，娘娘。
地图、宝船、药物，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今日献给陛下，只愿我大唐能够国泰民安，愿陛下和娘娘能够龙体安康。”
李世民将那瓶小小的气雾剂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什么稀世珍宝。他看着陈小凡，又看了看桌上的平板、地图、图纸。
这一夜，他得到的太多了。富国之源，强兵之器，救妻之药，还有那知晓未来的神机。
“陈先生。”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他心中的感激与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但他脑中还有一个巨大的谜团盘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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