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路边想拦车，沐颜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程瑶” 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蓝芮。
刚才餐厅的闹剧已经让她受了委屈，要是单独去见程瑶，恐怕又会让她多想。
蓝芮看出他的犹豫，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接吧，说不定有急事。”
沐颜按下接听键，程瑶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柔软。
“沐哥，你现在有空吗？木子今天一直念叨着你，说想‘爸爸’了，刚才还哭了好几回，我哄不住……”
“木子怎么了？” 沐颜皱起眉。
“就是想你了，说要听你讲奥特曼的故事。”
程瑶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她哭得太凶了……”
沐颜看了眼身边的蓝芮，心里有了主意：“我现在过去，不过我带个朋友一起，你不介意吧？”
电话那头的程瑶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朋友？谁啊？”
沐颜语气平静，没给她多问的机会，“我们大概二十分钟到你家楼下，你先安抚好木子。”
挂了电话，蓝芮有些意外：“你带我一起去？”
“嗯。” 沐颜握紧她的手，眼神认真，“不想让你误会，也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不管见谁，我都想让你知道，你在我身边是理所当然的。”
蓝芮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的不高兴一扫而空。
她踮起脚尖，在沐颜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笑着说：“那我们快走吧，别让木子等急了。”
程瑶挂了电话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抱着，奥特曼玩偶的木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沐哥，要带个朋友来，是什么样的朋友呢？
程瑶勉强笑了笑，起身去整理刚准备好的零食盘。
里面是，木子爱吃的草莓饼干。
她本来，以为今晚能单独跟沐颜相处，借着木子的由头拉近关系。
却没想到沐颜会带蓝芮来，这让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程瑶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去开门，可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时，脸上的笑容还是僵了一瞬。
沐颜一手拎着水果篮，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蓝芮，蓝芮的头轻轻靠在沐颜胳膊上。
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亲昵得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沐哥，蓝芮，快进来。” 程瑶侧身让他们进门，眼神不自觉地在蓝芮身上扫过。
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披肩，脸上没化浓妆，却透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清爽，
皮肤白皙，眼神明亮，比自己小了三岁不说，
还没经历过婚姻，身上带着未经世事的柔软。
“木子呢？” 沐颜进门后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客厅沙发上，抱着玩偶的小姑娘。
木子一看到他们，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
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先抱住沐颜的腿喊了声 “爸爸”，
又转向蓝芮，仰着小脸甜甜地喊：“蓝芮姐姐！你怎么来了！”
“想木子了，就跟你沐哥一起来看你呀。” 蓝芮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木子的头，从包里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草莓棒棒糖。
是她刚才，在路边便利店特意买的，“给你，你最喜欢的味道。”
“谢谢蓝芮姐姐！” 木子接过棒棒糖，立刻拆开含在嘴里，黏着蓝芮不肯走。
拉着她的手往沙发那边带，“姐姐坐，我给你看我的奥特曼卡片！”
蓝芮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沐颜也在她身边落座。
程瑶端着水果盘走过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
眼神复杂地看着沐颜：“沐哥，喝点水吧，刚烧的热水。”
“谢谢。” 沐颜接过水杯，却没喝，而是先递给蓝芮，“你刚才在餐厅没喝多少水，先喝点暖暖胃。”
蓝芮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沐颜的手，抬头冲他笑了笑，
然后故意当着程瑶的面，用勺子舀了块苹果递到沐颜嘴边：“沐颜，你也吃点水果。”
沐颜张口咬住苹果，眼神里带着笑意。
这一连串自然又亲昵的动作，像无声的宣告，让程瑶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看着蓝芮 —— 这个女孩看似温柔，却在不经意间处处透着 “沐颜是我的” 的气场，没有刻意挑衅，却比任何尖锐的话都更让她难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程瑶几乎成了透明人。
木子一直黏着蓝芮，一会儿给她看卡片，一会儿拉着她玩拼图，蓝芮耐心地陪着，偶尔抬头跟沐颜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沐颜则时不时帮蓝芮整理一下滑落的披肩，或者提醒她 “少吃点糖，晚上容易牙疼”，细节里的体贴，是程瑶从未得到过的。
程瑶坐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蓝芮。
她陪木子玩的时候，眼神专注又温柔，没有一点不耐烦；
跟沐颜说话时，语气柔软却不卑微，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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