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通贸易的办公室里，空调风带着凉意，却压不住弥漫的火药味。
赵兮兮将方案，摔在沐颜面前。
纸张边角卷起，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预算超三倍，关键数据全错，你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她抬眼时，睫毛轻颤。
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呼吸都带着急促的热度。
沐颜弯腰捡文件，指腹划过被篡改的数字，眉头拧成疙瘩。
这不是他的手笔。
核心盈利点被删，成本项被恶意篡改，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
“赵总，这份方案被动过，我提交的原版不是这样。”
他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动过？”
赵兮兮往前半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方案全程你跟进，除了你还有谁能碰？”
她的气息，拂过沐颜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却裹着锋芒。
沐颜抬头，恰好撞上她的目光。
那双杏眼亮得惊人，却也带着不信任。
他心里清楚，这是王涛的手笔。
但他刚来公司，根基未稳。
没有证据，贸然指控只会引火烧身。
更何况，他还没领到工资。
他玩不起。
“是我审核疏忽，我现在立刻修改。”
沐颜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算计。
赵兮兮盯着他看了三秒，见他服软，语气稍缓。
“给你两小时，改不好就卷铺盖滚蛋。”
沐颜回到工位，快速对比原始草稿和被篡改的方案，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而王经理办公室里，正喝着茶，嘴角挂着阴笑。
电话里，李球一脸阴笑。
“王经理，沐颜那小子占了你的风头，赵总对你都没以前上心了。”
李球摩挲着茶杯，“他年纪轻轻就野心勃勃，迟早要取代你，不如先下手为强。”
王经理本就因沐颜受重视而嫉妒，被这么一煽风，更是恨得牙痒痒。
“我已经改了他的方案，还找了人告他调戏女同事，这次他必死无疑。”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算计。
两小时后，沐颜拿着修改好的方案。
刚起身要去找赵兮兮，桌上的水杯突然“嘭”地炸裂。
热水泼了满桌，顺着桌沿流进电脑主机，屏幕瞬间黑屏，发出“滋滋”的烧焦声。
“怎么回事？”
沐颜瞳孔骤缩。
他上厕所前，明明把水杯放在角落，怎么会突然打翻？
肯定是有人搞鬼！
赵兮兮听到动静赶来，看到满桌狼藉和冒烟的电脑，脸上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沐颜，你不仅能力不行，还毛手毛脚，我们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废物！”
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显然是彻底失望了。
沐颜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快步跟了上去。
他推开赵兮兮的办公室门，反手按下反锁。
“咔哒”一声，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赵兮兮猛地转身，警惕地后退一步。
手紧紧抓着桌沿，脸色发白：“你关门干嘛？你想干什么？”
她想起刚才员工说的“沐颜调戏女同事”，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沐颜没有靠近，只是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眼神深邃：“赵总，我们打个赌。”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在密闭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输了，赔偿公司所有损失，立刻走人，工资一分不要。”
“我赢了，你提前发我工资，并且相信我一次，查清楚事情真相。”
赵兮兮愣了一下，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心里的警惕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你想赌什么？”
沐颜缓缓上前，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步距离，他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赌搞鬼的人，会自己露出尾巴。”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温热的气息，赵兮兮的耳廓瞬间泛红，心跳漏了一拍。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意外地不刺鼻，反而让人有些心慌。
“好，我跟你赌。”
赵兮兮别过脸，掩饰住脸上的红晕，声音有些不自然。
沐颜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收拾东西离开。
很快，公司全员收到通知。
“沐颜工作失误造成重大损失，予以辞退，保留追责权利。”
王经理得知消息，立刻带着两个心腹员工，约了老李和王秘书，去KTV庆祝。
包厢里灯光昏暗，烟酒味弥漫。
墙上的屏幕，播放着动感音乐，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零食袋。
“王经理，还是你厉害，三两下就搞走了沐颜那小子！”
一个员工，端着酒杯恭维道。
王秘书依偎在老李怀里，笑着说：“以后我们多合作，有张总这层关系，还怕赚不到钱？”
王经理拿起话筒，唱起了《无敌是多么寂寞》，唱到高潮处，还得意地挥了挥手。
他身边坐着，白天告发沐颜的女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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