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局时，已经快十一点。
蓝芮靠在车后座，晕得有些睁不开眼。
却还是强撑着，让司机先送她回家。
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她踢掉高跟鞋和外套，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包里翻出手机。
她离开后，换了手机号。
找到了，沐颜的号码。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
回想着，离开前那夜两人的激情。
她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最后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提示音。
蓝芮的心沉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无法接通。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是换号了？
还是……他根本不想接她的电话？
她想起，当初自己不告而别。
想起在出租屋里，抱着他告白。
被苏舒撞见的尴尬，
想起她和姐姐吵架的经过，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过了一会，她不死心，又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次电话通了，响了五声后，被人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喂？谁啊？”
蓝芮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停了半秒。
陌生女人的声音？
大半夜的？
她攥紧手机，声音有些发颤：“请问……沐颜在吗？”
“沐颜啊，他在洗澡呢，有什么事吗？我帮你转告他。”
女人的声音，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他刚回来，身上沾了点奶。
我让他赶紧洗洗，不然明天衣服不好洗。”
洗澡？
奶？
蓝芮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闪过。
沐颜穿着浴袍出来，女人递给他毛巾，两人在客厅里分享着奶……
奶？
她不敢再想下去，喉咙发紧，勉强挤出一句。
“不用了，我改天再打”。
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原来是自己错付了。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屏幕亮着，显示着“通话结束”。
蓝芮靠在沙发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原来他，早就有新的生活了。
有了会照顾他、会跟他一起喝奶的人。
自己的想念，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而另一边，沐颜的出租屋里，气氛正有些微妙。
沐颜回到家时，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烧烤的香味。
梅芊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正坐在茶几旁，摆弄烤串。
旁边还放着两杯，没开封的奶茶。
看到他进来，笑着站起来。
“你可算回来了！我特意去楼下那家，老字号买的烧烤，你尝尝，他家的烤鸡翅超好吃。”
沐颜愣了一下，心里还没从，见到蓝芮的震惊中缓过来。
他随便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
目光有些涣散，手里的钥匙串无意识地转着。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梅芊芊递给他一串烤鸡翅。
“是不是，今天又没找到工作？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沐颜接过鸡翅，咬了一口，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脑子里，全是蓝芮坐在奔驰里的样子。
她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
跟以前那个，扎着高马尾、调皮捣蛋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她怎么会，跟张乾在一起？
他想得太入神，没注意到梅芊芊递过来的奶茶。
胳膊一抬，“哗啦”一声。
奶茶杯被碰倒，褐色的液体，顺着茶几流下来。
溅到了他的衬衫上，留下一大片污渍。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梅芊芊赶紧，拿纸巾过来擦，手碰到，他衬衫上的湿痕。
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她的脸微微泛红。
“赶紧脱下来洗了，不然干了就不好洗了。
你去洗澡，我帮你把衣服洗了，明天早上就能干。”
沐颜这才回过神，看着身上的污渍。
又看了看，梅芊芊紧张的样子，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他拿着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刚打开热水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
是他放在，茶几上的旧手机在响。
他想出去接，却听到梅芊芊的声音：“喂？”
沐颜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没让，梅芊芊接他的电话。
卫生间里的水声，很大。
他听不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听到梅芊芊说“沐颜在洗澡。
“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等他洗完澡出来，看到梅芊芊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他的手机，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谁打电话来？”沐颜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不知道，一个女的，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在洗澡，她就说改天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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