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白矮星上的精神病院 (The Mental Asylum on the White Dwarf)
地点： 戴森球核心，白矮星表面，“上帝之眼”控制中枢 时间： 收到求救信号后 30分钟
“重力读数：300,000 G。” “反重力引擎输出功率：100%（红区）。” “警告：船体结构正在发生塑性形变。”
“复仇号”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蚊子，艰难地悬停在那颗散发着惨白光芒的死星表面。 下方不是陆地，而是一层致密的、由电子简并态物质构成的流体海洋。 在这里，一勺物质的重量相当于一艘航母。 光是靠近它，飞船的龙骨就被潮汐力拉得咯咯作响。
“只能停在这了。” 亚瑟看了一眼仪表盘，上面的裂纹正在蔓延。 “再往下，潮汐力会把我们的原子核撕开。”
“准备登陆。” 亚瑟穿上了那套特制的**“强相互作用力外骨骼”（在天狼星战役后升级的装备）。 他手里提着那个黑色方块**（光子火种，现在用作解码器）。 肩膀上的薛定谔也被装进了一个小型的引力屏蔽舱里，猫眼瞪得圆圆的，看着外面那个惨白的世界。
“苏珊，铁臂，你们留在船上。” 亚瑟下令，声音冷静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我要去的地方，你们的精神力扛不住。” “如果我……疯了。” 亚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直接向那个控制中心发射反物质鱼雷。连我一起炸了。”
“大师……”铁臂眼眶红了，那只机械手死死抓着椅背。 苏珊咬着嘴唇，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活着回来。不然我就把你的猫炖了。”
“它可不好炖。” 亚瑟笑了笑，转身跳出了气闸舱。
……
“上帝之眼”控制台。
这是一座悬浮在白矮星表面的黑色尖塔。 它不受重力影响，因为它本身就是这颗恒星的引力锚点。
亚瑟落在塔顶的平台上。 这里没有空气，只有死寂的辐射和令人窒息的重力压迫感（即便有外骨骼支撑，他也觉得像是背着一座山）。 但他听到了声音。 【滋滋……你来了……】 【……新的……容器……】
一个全息投影在亚瑟面前亮起。 那是一个老人。 但他只有上半身。他的下半身连接着无数根光缆，直接插进了脚下的白矮星深处。 他的脸在不断闪烁，时而清晰，时而变成乱码。他的眼睛里流淌着数据流。
【我是‘亚当’（Adam）。】 老人开口了。 【第一代文明的……守门人。】
“我看你更像是一个看守。” 亚瑟看着老人身后那扇巨大的、紧闭的黑曜石大门。 门上刻满了红色的警告符文，那是用数学语言写的封印。 门缝里不断渗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真空中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然后消散。
“里面关着什么？”亚瑟问。
【地狱。】 亚瑟本以为是一个比喻，但亚当调出了一幅监控画面。
画面上展示的是虚拟世界的内部。 那是一个扭曲的、没有任何物理法则的世界。 天空是肉色的，大地是流动的血。 几十亿个意识体（人类灵魂）被困在里面。 他们在重复。 有的人在重复被杀的一瞬间；有的人在重复吃掉自己的孩子；有的人在重复从高楼跳下。 每一个循环，都会产生巨大的负面情绪能量。
而在这个世界的中心，坐着一个黑色的巨人。 它在吸食这些情绪。 它长着无数只手，每一只手都插进一个灵魂的脑子里，像喝饮料一样吸取着他们的痛苦。
【那是……病毒之王。】 亚当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它已经吃掉了90%的灵魂。它快要成神了。】 【它在寻找出口。】 【它想……来到现实世界。】
“它出不来。” 亚瑟看着那扇门。 “这里是物理隔绝的。它的数据流无法通过这扇物理大门。”
【以前出不来。但现在……】 亚当指了指亚瑟： 【……你来了。】
“我？”
【它需要一具肉体。】 【一具足够强大、能够承载它庞大模因数据、且拥有‘高维抗性’的肉体。】 【你……是完美的容器。】
轰！ 就在这时，那扇黑曜石大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门上的符文开始燃烧、崩裂。
“嘻嘻……好香……” 一个尖锐的、直接穿透灵魂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那个声音，和亚瑟在亚空间里听到的、和他在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但比那些更纯粹，更邪恶。
“……同类……你终于来了……” “……把门打开……让我进去……或者……让我出来……”
滋啦！ 亚瑟的护目镜上出现了裂纹。 他的大脑开始剧痛。 那个东西正在尝试强制连接。 它不需要开门。它只需要亚瑟**“想”**一下，它就能顺着思维链条爬过来。
【警告！思维防火墙受损！入侵进度 15%……】 两面神的警报声变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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