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如同浪潮般在身后缓缓退去。
凌天没有回头。
邪王真眼使从不沉湎于过去的胜利，因为世界的法则仍在流动，新的观测点已然出现。
“吾主，您刚才真是太帅了！”刘星扛着手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声音激动得发颤，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他们都在膜拜您，说您是真正的邪王真眼！”
手机屏幕上，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着，人气值在突破两千后，依旧保持着一个相当可观的增长速度。
【刚才那是剧本吗？不，那绝对是真情流露！】
【那个断罪者小哥鞠躬的时候，我眼泪都快下来了，这就是强者的惺惺相惜吗？】
【主播不光人美心善，还这么有逼格，我宣布，这就是我在C圈唯一的姐！】
【前面的，那是男的……】
【男的更好！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我直接嗨老公！】
刘星看着这些弹幕，笑得合不拢嘴，镜头始终稳定地对准着凌天的背影。
他对网上的风暴一无所知，也并不关心。
在刚才那场言语的交锋中，他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去维系角色的世界观，此刻正需要补充玛娜。
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刘星一愣，差点撞到他背上，连忙稳住身形，将镜头对准前方。
只见不远处，一个简陋的摊位前，正散发着甜腻而诱人的香气。
一位戴着白色厨师帽的大叔，正熟练地操纵着一根小木棍，在飞速旋转的机器中央搅动。
白色的糖丝被离心力甩出，如蛛网般层层叠叠，逐渐汇聚成一团蓬松的、如同云朵般的造物。
摊。
直播间的观众也看到了。
【咦？主播停下来干嘛？】
【前面是卖的，饿了吗？】
【哈哈，中二少女也要食人间烟火的嘛。】
然而，在凌天的视野里，那不是。
那是从不可视境界线的缝隙中，偶然泄露出的、由纯粹喜悦与甜蜜构筑的能量聚合体。
是凡间罕见的云端圣物。
“凸守。”凌天的声音响起，带着庄严。
“在！吾主！”刘星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应。
“吾，要去获取那件圣物。”
凌天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那个摊位走去。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世界的节点上，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似乎都在他的气场下自动降低了分贝。
那些被刚才的对决吸引过来的路人，此刻都好奇地跟在后面，想看看这位六花又要做什么。
摊主大叔正忙得不亦乐乎，刚做好一个，递给旁边的小朋友，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cos服的“小姑娘”站到了自己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招呼，对方就先说话了。
“凡人。”
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疏离感。
大叔“啊？”了一声，手里的木棍都停了，一脸茫然。
凌天无视了他的反应，那只蓝色的左眼静静地注视着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永恒之枪，用枪尖指向了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
“以契约之名，将这云端的圣物，呈献给吾！”
“……”
大叔彻底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罩少女，又看了看她手里那把看起来很厉害的伞，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这……这孩子没病吧？
周围的围观群众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全都屏住了呼吸。
来了！他又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期待着后续的发展。
摊主大叔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阵仗，他还真是头一回。
他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小……小姑娘，你……你要买？”
凌天微微蹙眉，似乎对买这个凡俗的字眼感到不悦。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邪王真眼使，也需要遵守现世的法则。
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哦，哦……”大叔如蒙大赦，赶紧重新开动机器，拿起一根新的木棍，开始制作。
这一次，他做得格外用心，卷出来的又大又圆，粉白相间，像一朵完美的玫瑰。
“给，小姑娘，拿好。”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凌天伸出双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接过了这团“圣物”。
他捧着它，仿佛捧着全世界的珍宝。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成一片。
【我靠！这个仪式感！我买个怎么跟上坟一样！】
【这就是大佬吗？吃个都这么有逼格！】
【大叔：我好紧张，我感觉我递的不是，是传国玉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表演即将结束时，最经典的一幕发生了。
凌天单手捧着圣物，另一只手极为自然地伸进口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熟练地解锁，点开一个蓝色的APP图标，然后将屏幕转向一脸懵逼的大叔。
屏幕上，是明晃晃的付款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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