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广场上的风,带着起源之地独有的温润气息,拂过林辰与凝霜的衣袂。老者的话音落下,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两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辰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祭坛上那颗静静燃烧的七彩火种上,眼中满是凝重。他想起了远征虚空猎手巢穴时的景象,那些通体漆黑、散发着死寂气息的猎手,像是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文明覆灭,火种凋零。他本以为,摧毁了猎手的本源之地,便算是彻底终结了这场星海浩劫,可老者的话,却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前辈,您说虚空猎手的本源并未被彻底消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切。他能感受到,体内刚刚完成蜕变的龙神之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开始微微躁动。
凝霜亦是看向老者,眼中满是疑惑。她想起了那些被虚空猎手吞噬的文明,想起了狼族死卫燃尽血脉的壮烈,想起了庆功宴上万民欢呼的场景。如果猎手的本源尚存,那之前的牺牲与胜利,岂不是都成了镜花水月?
老者缓步走到祭坛边缘,伸出苍老的手掌,轻轻拂过七彩火种的光晕。那火种像是有了灵性一般,轻轻跳动了一下,散发出更加浓郁的本源气息。老者的目光悠远,像是在追忆亿万年之前的往事,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宇宙诞生之初,混沌一片。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也没有空间。直到一缕本源之力从混沌中诞生,那便是起源火种的雏形。”
“本源之力不断演化,撕裂了混沌,孕育出了时间与空间,诞生出了星辰与星云。而那些被本源之力排斥的混沌残渣,不甘心就此湮灭,便凝聚成了最初的虚空猎手。”老者缓缓道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蕴含着宇宙的奥秘,“最初的虚空猎手,没有意识,没有形态,只是一团团纯粹的混沌之力。他们唯一的本能,便是吞噬本源之力,以此来壮大自身,妄图逆转宇宙的秩序,让一切重新回归混沌。”
林辰与凝霜屏息凝神,认真聆听着这从未被任何文明记载过的秘辛。他们能感觉到,老者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见证了宇宙诞生与演化的存在,才拥有的底气。
“起源火种察觉到了危机,便将自身的本源之力分裂出九缕,化作九枚分身火种,散布在宇宙的各个角落。”老者抬手一指,广场外的天空中,九枚颜色各异的火种缓缓浮现,它们环绕着蓝色星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九枚分身火种,便是宇宙中所有文明火种的源头。它们孕育出了不同的文明,赋予了这些文明生存与发展的力量。而起源火种,则留在了这片起源之地,默默守护着宇宙的根基。”
“虚空猎手循着分身火种的气息,在宇宙中四处游荡,吞噬着那些刚刚诞生的文明火种。”老者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亿万年以来,不知有多少文明,毁在了虚空猎手的手中。它们像是宇宙的蛀虫,不断蚕食着本源之力,壮大着自身的混沌之力。直到后来,它们吞噬的文明火种越来越多,逐渐产生了意识,诞生出了统领猎手大军的猎手王。”
林辰恍然大悟。难怪虚空猎手会对文明火种如此执着,难怪它们的实力会如此强悍。原来,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与宇宙的本源之力为敌。
“那我们之前摧毁的,只是猎手王的肉身,以及猎手大军的主力?”凝霜轻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老者点了点头,叹息道:“不错。猎手王的意识,是由无数混沌之力凝聚而成的。你们摧毁了它的肉身,却没能彻底湮灭它的意识。它的残魂,带着一部分混沌之力,潜藏在了宇宙的深处,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那混沌暗影,就是猎手王的残魂?”林辰沉声问道。他想起了在传承神殿试炼时,那道突然出现的暗影,想起了它那充满了毁灭与贪婪的气息。
“正是。”老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猎手王的残魂,吸收了宇宙深处的混沌之气,化作了混沌暗影。它比之前的猎手王更加狡猾,更加隐蔽。它不敢直接现身,只能暗中渗透那些实力较弱的文明,污染它们的火种,以此来恢复自身的力量。”
林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他能想象到,混沌暗影在星海之中四处作恶的景象。那些刚刚从虚空猎手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文明,若是再次遭遇危机,恐怕会面临灭顶之灾。
“前辈,那我们该如何彻底消灭混沌暗影?”凝霜的声音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她与林辰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守护星海的责任。
老者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缓缓道:“混沌暗影的力量,来源于混沌之力,而混沌之力,恰好是本源之力的克星。想要消灭它,仅凭你们之前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那需要什么力量?”林辰急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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