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人精神一振。陈宇默把头探出窗外，冲着后视镜咧嘴一笑：“走了啊，老地方见！”
没人回应他，但后排的夏初冉低头笑了下，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发尾。何晴靠着椅背闭眼假寐，听见动静翻了个白眼：“大清早就这么能闹，昨晚没睡够？”
“睡够了。”陈宇默收回脑袋，转过身来，“我今早五点就醒了，躺床上数羊，数到三百只才发现——咱今天要去农场。”
柳如烟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影。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一片开阔地豁然出现在眼前。
红底黄字的横幅挂在铁门上方，风吹得有点歪：“欢迎《心动的季节》嘉宾”。旁边站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草帽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水壶，看见车队停下，立刻迎上来拍手：“到了到了！都下车吧，外头太阳正好！”
陈宇默第一个跳下去，行李箱往地上一放，原地转了个圈。空气里有青草味，还有隐约的鸡叫声从远处传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双手，学了一声公鸡打鸣。
“喔喔喔——！”
夏初冉刚踩上地面，差点被吓退一步，抬手捂住嘴笑出声。何晴扶着车门下来，一脸嫌弃：“你属鸡的是吧？”
“正式节目还没开始呢，你就开始表演了？”柳如烟也下了车，语气平静，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陈宇默不以为意，又弯腰学小羊咩咩叫，最后还单脚跳起来摆了个超人姿势，手臂直指天空。这一回连柳如烟都没忍住，轻轻偏过头去。
农场主笑得直拍大腿：“哎哟这位老师真有意思！行，咱们先站个位置，我给你们讲讲今天的安排。”
几人走到小广场中央站定。农场主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左边：“那边是采摘区，草莓、蓝莓、桃子都能摘，熟得正好。右边是喂养区，鸡鸭羊猪都有，饲料我都准备好了。后头那片小菜园也能用，种点葱蒜香菜啥的，做饭能添鲜。”
“我们得自己做饭？”夏初冉问。
“当然！”农场主点头，“食材你们自己采，饭也得自己做。今晚谁做的菜好吃，谁就能拿到优先选择住宿的权利。”
“住宿？”何晴皱眉，“咱们不是住同一个屋？”
“两间房。”农场主笑呵呵地说，“一间大点，空调热水器齐全；另一间小些，条件差一点。你们自己争。”
气氛一下子变了。刚才还轻松说笑的人，眼神都微妙地动了动。
陈宇默察觉到空气里的变化，往前一步站到三人面前：“怕啥，不就是摘果子喂鸡嘛。我能把阳台香菜种活，难道还搞不定这大片地？”
“你那香菜最后不也枯死了？”何晴冷笑。
“那是我妈浇多了水！”陈宇默瞪眼，“跟我技术没关系。”
夏初冉忍不住又笑出来。她看了看远处成片的果树，又望了望羊圈方向，声音轻了些：“我就怕……摘不到多少。”
“我也没干过农活。”柳如烟低声说，“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任务。”
“别想那么多。”陈宇默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发出“咚”的一声，“有我在呢！力气活归我，你们只管指挥。摘高处的果子我扛你们上去，喂猪我来铲粪，煮饭我帮你们烧火——保证让咱们组吃得饱，住得好！”
“说得好像你会做饭似的。”何晴撇嘴。
“我会尝！”陈宇默一本正经，“评委都说我味觉灵敏，光靠闻就知道差哪一味料。”
“那你去闻粪吧。”何晴转身就走。
众人哄笑。紧绷的情绪终于松了下来。
农场主看时机差不多，抬手看了看表：“行了啊，大家先自由活动十分钟，待会儿集合抽签分组。记住啊，每组两人，任务要一起完成。”
话音刚落，四人之间的氛围又起了变化。
夏初冉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其他三人。何晴已经走向采摘区边缘，假装看草莓长势，实则耳朵竖着听动静。柳如烟默默走到菜园边，蹲下摸了摸泥土湿度。只有陈宇默还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着天。
阳光洒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嘴角一直没放下。
片刻后，他转身朝夏初冉走去：“等会儿要是抽到一块，咱俩一组？”
夏初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抽签是随机的，你说这个没用。”
“我可以求主持人。”陈宇默眨眨眼，“或者我偷偷换签。”
“你敢。”她终于笑了，“被抓到直接淘汰。”
“那我就不偷。”陈宇默挠头，“我就站你旁边，不管你跟谁一组，我都帮你干活。”
“不用。”她说，“我能行。”
“我知道你能行。”陈宇默认真起来，“但我乐意。”
远处传来鸡群扑腾翅膀的声音。一只公鸡突然跳上篱笆，昂头叫了一声。
夏初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何晴走回来，手里捏着片树叶：“那边草莓红了一半，估计能摘不少。桃子还得等几天，不过绿的也能吃，酸口的开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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