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开始崩塌。花海在碎裂,木屋在倒塌,月光在消散。云芷的身影开始扭曲,小蛮的身影开始模糊。
“前辈!”云芷拉着他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周明远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正在碎裂的脸,轻轻笑了:“你不是她。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朝幻境深处走去。每一步,幻境都在崩塌;每一步,他都在醒来。身后,云芷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那些光点飘向天空,如同当年她消散时的样子。但这一次,周明远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她,在等他。
幻境外,那只巨掌握得更紧了。时迁的骨骼碎裂声越来越密,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染红了时间长河。但他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因为他看到,幻境正在崩塌,周明远正在醒来。
那眼睛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不解:“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
时迁笑了:“值得。因为他是周明远。他从来没有输过。”
那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巨掌松开,时迁从空中坠落,砸进时间长河。河水被鲜血染红,他的身体沉入河底,一动不动。
那眼睛看着河底那道身影,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本神不杀你。不是因为不忍,而是因为你还有用。下次,不会手软。”
它的身影消散。虚空中,只剩下那条被染红的时间长河,和河底那道无声无息的身影。
周明初跪在河边,看着河底的时迁,泪水无声滑落。他伸出手,想捞起他,却够不着。时迁的声音从河底传来,很轻,很弱,却依然带着笑意:“别哭。本座没死。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
周明初擦去眼泪,笑了:“你睡吧。我守着。”
河底,时迁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他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到周明远的时候。那个小子还年轻,还很弱,还不会打架。但他眼里有光,有火,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帮他的东西。时迁帮了他一辈子,现在,帮不动了。但他知道,那小子会赢。因为他是周明远。他从来没有输过。
幻境中,周明远走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小小的木门,门后透出温暖的光。不是幻境中的光,而是真实的、温暖的、属于初世界的光。他伸出手,推开门。
门后,是初世界的花海。月光洒落,花海如金。木屋在月光下静立,摇椅在微风中摇晃,酒壶在矮桌上飘香。但这一次,没有云芷。只有小蛮,蹲在摇椅上,看着他。
“铲屎的。”小蛮开口,声音沙哑,“你终于醒了。”
周明远走上前,抱起她:“时迁呢?”
小蛮把脸埋在他怀里:“他……他睡了。睡很久。”
周明远抱紧她,没有说话。他看着远方,那里,时间长河的源头,河水依旧流淌。他知道,时迁在河底睡着,等着他去找他。他一定会去。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转身,看着虚空深处,看着那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诸神。
“第四关,我过了吗?”
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那道最深沉、最古老的声音响起:“过了。”
周明远点头:“那我可以见她了?”
诸神沉默了片刻:“可以。但你要记住——你见她的时候,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没有以后,没有未来,没有新的故事。只有现在。”
周明远笑了:“现在,就够了。”
他抱着小蛮,朝花海深处走去。那里,有一道光在等着他。那道光里,站着一个女子,穿着素白的长裙,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周明远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我回来了。”
云芷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嗯。”
月光洒落,花海如金。两个人,一只兽,紧紧相拥。没有以后,没有未来,没有新的故事。只有现在。现在,就够了。
远处,时间长河的源头,河水依旧流淌。河底,时迁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他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后,周明远老了,坐在摇椅上,抱着云芷,小蛮蜷在他腿上。他们看着星空,笑着,闹着。一切都很好,好得像一场梦。
但时迁知道,那不是梦。那是未来。他替周明远选的未来。
时间长河的河底,时迁睁开了眼睛。不是自然苏醒,而是被一股从河面压下的恐怖威压震醒。那威压如同亿万吨冰冷的铁水,从虚空倾泻而下,将整条时间长河压得几乎断流。时迁从河底缓缓浮起,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七根,左臂软软垂在身侧。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如同两颗被鲜血洗过的星辰。
河面上空,诸神的身影正在凝聚。不是一两位,不是七八位,而是近百位。他们从被遗忘的殿堂中走出,从破碎的神座上站起,从虚无的深渊中浮现。每一位都散发着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每一位都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河面上那道渺小的身影——时迁。
诸神之王站在最前方。他不再是之前那道模糊的身影,而是凝实的、具象化的、如同山岳般巍峨的存在。他的面容依旧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双眼睛里有无数世界的毁灭,有无数时间线的终结,有无数可能性的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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