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见段江海迟迟不说话,继续说道:
“就算退一万步说,真是陈旭东自己捅的。刀上为什么只有段涛的指纹?”
“段涛自己的保镖冲进去的时候,为什么看见段涛手里攥着刀?”
“那七八个人都是瞎子?”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往自己心口窝上捅刀,离心脏就差两公分,就为了栽赃你儿子?他不要命了?”
这一连串的逼问,可谓是步步紧逼。
配合林岳不断拔高的声调,怼得段江海哑口无言。
他憋了半天,从嘴里挤出一句,“林岳,你这是在给我儿子定罪。”
“不是我给他定罪。”林岳的声音也沉下来,但语调还是不急不缓,“是证据给他定罪。”
段江海一拍桌子,怒声说道:“这是陈旭东给他设的局!”
林岳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说话,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陈旭东和段涛有仇!”段江海恼羞成怒,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恨段涛,他想让段涛进去。这一刀,就是他给自己下的套。”
林岳听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段江海同志,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段江海愣住了。
“你说陈旭东给段涛下套,有证据吗?你说这一刀是他自己捅的,有证据吗?”
林岳把茶杯放下,看着段江海,“你应该知道,办案子讲的是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段涛,你跟我在这儿说这些,有什么用?”
“至于你儿子犯没犯罪,你心里有数!啤酒厂基坑坍塌,那个叫柱子的小伙才19岁啊,他有什么错?你告诉我!”
“刘志远、霍友仁已经招了,两千多万的走私物资,和段涛真的没有关系吗?”
段江海的脸色变了。
他想说,这事上面定调了,这是我用辞职换来的既往不咎。
可这种事,只能是私下里的规则,却无法诉诸于口,没法拿到明面上来说。
林岳看着他,语气缓了缓,但那缓里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江海同志,我知道你心疼儿子。”
“但你得想清楚,你现在不是政法委书记了。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过,更应该知道,法律面前,没有特殊。”
段江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气得他嘴唇直哆嗦,大口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岳没动,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语气平淡的说:“江海同志,你要是没别的事,我还有个会。”
这是下逐客令了。
可段江海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站在那儿恶狠狠的盯着林岳。
他看着林岳,林岳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过了好几秒,段江海伸手指了指林岳,“好,你行,林大市长,我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往外走,步子很快。
走到门口,他拉开门,停了一下,没回头。“这个案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岳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接话。
段江海跨出门去,手一带,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那一声不重,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还是“啪”的一下,清清楚楚。
段江海站在门口,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像是要甩掉什么东西。经过楼梯口的时候,一个年轻干部正往上走,看见他,愣了一下,侧身让到一边,叫了一声“段书记”。
段江海没理,径直往下走,皮鞋踩在台阶上,噔噔噔的,一声比一声重。
出了市政府大楼,外头的太阳白晃晃的,晒得人睁不开眼。
他的车停在院子里,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他出来,赶紧把烟掐了,拉开车门。
段江海上了车,坐在后座上,半天没说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段书记,去哪儿?”
段江海没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家。”
车发动起来,慢慢驶出市政府大院。
段江海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大楼、旗杆、花坛、门口的岗哨,一样一样往后移。
他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
此时,远在南湾的房日旭,坐在办公室里啧啧称奇。
陈旭东受伤了?
还是被段涛这样的公子哥捅伤的?
如果这话不是从陈建国嘴里说出来的,打死他都不信。
无论是助理丁一、还是他儿子房天宇,都说过陈旭东的身手不错。
想当初,陈旭东来椰城不到一个月,就带人把秀莹区社会大哥张盛的场子挑了,最后还把人给送进去了。
再说了,陈旭东这小子多鬼道啊,那粘上毛比猴都精,怎么可能让段涛给捅伤?
这里面八成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他想了想,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省长王利民的办公室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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