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中天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吴小九睁开眼，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平淡：“哦？陆先生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交易的？”
“当然是你的前途。”陆中天将文件推过去，眼底闪烁着诱惑的光，“只要你点头，陆家名下的产业，你可以随便挑三样。
另外，我再帮你打通军部的关系，保证你毕业后平步青云。条件是……放过陆家，并且……”
“等等。”吴小九抬手，笑容温和却带着锋芒，“陆家主说的‘放过陆家’，是什么意思？”
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您女儿对我霸凌十年，这点不假。但我印象里，从未与陆家其他人打过交道，也没收到过一句道歉。
还请不要强迫我承认，与前四师姐之外的陆家有什么牵扯。”
陆中天眉头紧锁——果然，这么个小坑，这小子都不肯跳过。
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故作轻松道：“吴同学说笑了，我这次约你，只是想诚心赔罪。”
“哦？”吴小九挑眉，笑意渐冷，“若只是赔罪，那我的回答很简单——我不会原谅陆轻烟，我的前四师姐，也就是您的女儿。
除非她亲自站到我面前，愿意把当年施加给我的暴力，一一承受一遍。”
“我女儿已经瘫在床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僵尸人！”
陆中天猛地攥紧拳头，声音陡然拔高，“你还不肯放过她吗？”
吴小九眼底闪过一丝讥诮，面上却依旧茫然：“陆家主这话，我就更不明白了。”
他摊开手，语气无辜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据曾天国导师调查，这次异兽课程，引灵散是陆轻烟带的，才引发了兽潮，她被深海蛸袭击，只能怪运气不好。”
“至于我，”
吴小九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就算被陆师姐欺凌羞辱了十年，也从未想过报复。毕竟她可是玄天宗宗主李长清的亲传弟子，我这种没人疼的小可怜，哪敢惹呀？”
陆中天听得牙酸——好一个“没人疼的小可怜”！
秦霄岚可是天榜第六的宗师，为了他一句原谅，都愿意出手帮陆家摆平武税局的麻烦！
这小子，当真是一点破绽都不肯露！
再耗下去，恐怕真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中天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吴同学！”
“陆家主想说什么？”吴小九笑意不变，眼神却锐利如刀。
陆中天死死咬牙，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给门外保镖发去加密信息：
【关掉微型摄像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我说实话吧——我和你导师秦霄岚做了笔交易，她的条件，就是要我向你道歉，求你原谅……为我女儿霸凌你十年的事。”
“原来如此。”吴小九点头，语气了然，“看来这笔交易，对陆家很重要呀。那陆家主打算怎么道歉？”
“就像我刚才说的，”
陆中天压下屈辱，抛出筹码，“陆家的产业，你随便挑三样，我还可以分给你股份，保证你往后……”
“陆家主果然自信。”吴小九轻笑出声，打断他的话，
“觉得有钱有势就能摆平一切？可惜，我不差钱。”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锁着陆中天，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寒意：
“道歉要有诚意。麻烦陆家主，先跪下吧。”
“什么？！”陆中天如遭雷击。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跪下。”吴小九语气平淡，却像一记重锤砸在陆中天心上，
“你女儿十年间打骂欺凌我，让我下跪都算轻的。
俗话说父债子偿，现在她躺病床上下不了跪，自然该由你这个父亲代劳。”
陆中天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羞耻与愤怒像烈火般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是帝都成名已久的家主，执掌陆家十数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后辈下跪？简直是奇耻大辱！
“吴小九，你别太过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真气隐隐波动，茶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动手？”吴小九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皮都没抬，
“陆家主可以试试。在这里伤了我，你觉得秦导师会怎么对陆家？
武税局的麻烦还没解决，再加上故意伤害帝武天骄，你猜陆家还能撑几天？”
他抬眼，目光凉凉地扫过陆中天：“或者，你觉得门外那些保镖，拦得住我？”
陆中天浑身一僵，像是被兜头浇了盆冰水。
是啊，他不能动手。
秦霄岚的态度摆在那里，吴小九的实力同样深不可测，一旦动手，倒霉的只会是陆家。
可让他下跪……他做不到！
茶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吴小九轻呷茶水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清晰。
陆中天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写在脸上。
吴小九看着他，眼底毫无波澜。
十年的欺凌，原主承受的痛苦，岂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陆中天想轻飘飘用利益打发，那他就偏要撕碎这层虚伪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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