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那沙哑的声音，像条凉丝丝的毒蛇，顺着听筒缠上来。林晓攥着手机，指节捏得泛白，声音却稳得没颤：“我是。有事直说。”
电话那头低笑一声，慢悠悠的：“没别的，就是想跟你唠两句。你那《飘邈之旅》，想法是真不错。”
“你《修真传奇》也一样。”林晓语气平得像水，听不出情绪。
“市场大着呢，两条路也能走。”剑走偏锋话锋突然转硬，藏着明晃晃的敲打，“可路得走对——走歪了，说不定就摔下悬崖。听说你在搞自己的网站？年轻人胆儿大，就是不知道你这小破站，能不能留住人，又能撑几天？”
林晓嘴角勾出点冷劲：“站小不碍事，有好东西就行。撑多久，不用你管。至于留人——”他顿了顿，语气硬得像铁，“我自己就是能留住人的东西。”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跟着传来声冷笑：“好，有骨气。那咱们就走着瞧。”
电话“咔嗒”挂了。林晓盯着黑屏的手机，眼里的冷意更浓——这场仗，从现在起，没退路了。
没时间磨蹭。林晓把所有心思砸进“星辰中文网”的冲刺里。金文瀚的五万块到账，像场及时雨。刘洋带着张明、李静，干脆扎进了学校附近的民房——那是他们租的临时机房，拉了专线，几个人裹着毯子，轮班倒着调试代码、优化服务器，眼里全是红血丝。
王硕则扑在宣传上。他不再跟《修真传奇》的粉丝掰扯谁好谁坏，把劲儿全用在推网站上：发预览界面截图，吹“没广告、读着爽”；说“上线首月所有书免费读”；还放话“星辰之主的书，以后只在这更”——最狠的是抛了个钩子：“想写这种故事的，来我们这投稿，分成比别处高多了！”
这一套下来，论坛风向真转了——不少读者盼着网站上线，连几个小作者都私下找王硕问投稿的事。
三天后的傍晚，民房里的灯亮得刺眼。刘洋盯着屏幕上的测试报告，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抖，却透着股疯劲：“林晓！成了！服务器扛住压力了，数据库稳了，防火墙也设好了……能上线了！”
林晓、王硕、张明、李静围着那台嗡嗡转的主机，没人说话——空气里全是要闯出新路的肃穆和激动。林晓扫过几张年轻却坚定的脸，沉声道：“上！”
刘洋的手指颤了颤，重重按了回车键。
几乎同时，王硕在论坛的宣传帖炸了：“星辰中文网——咱书友和作者自己的地儿，现在就开！”
没有发布会，没有记者，就这么悄没声地，一个新网站在1997年的互联网里亮了相。
一开始访问的人不算多，网站跑得顺顺的——蓝白界面干净，点进去就能找着《星辰变》《飘邈之旅》的最新章，没弹窗没广告。等在论坛的读者蜂拥进来，评论区瞬间活了：
“卧槽！界面太舒服了！比看论坛方便一万倍！”
“《飘邈》更新了！李强遇着傅山了！直接在这看，不用翻帖子了！”
“还能注册收藏？这功能绝了！”
“以后就蹲这儿了！别再挪地方了！”
口碑传得快，访问量一点点往上爬。更让他们惊喜的是，上线第二天，就有小作者往后台发稿子——大多是模仿《星辰变》的练笔文，却实打实让网站有了“平台”的样子。
王硕抱着后台数据跑进来，胖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林子！二十四小时！五千多人访问！八百多个注册的！还有十几个投稿的！成了！咱成了！”
林晓刚松口气，刘洋攥着张打印的访问日志走过来，眉头拧成疙瘩：“林晓，不对劲。昨晚开始，有几个固定IP，老用脚本刷咱们的接口，跟疯了似的点，像是在钻漏洞。还试了好多次登后台。”
林晓凑过去看日志，眼神瞬间沉了：“能查到哪儿来的不？”
“用了代理，藏得深。但大概位置……在城东的商业区。”刘洋推了推眼镜，“那儿全是小科技公司，还有不少黑网吧。”
商业区？是剑走偏锋背后的人？还是别的眼红的？林晓没多想，直接下令：“洋子，把防火墙调严，这几个IP直接封了。数据多备份，别让人钻空子。”
“知道了！”
网站刚稳了没两天，金文瀚的电话打来了。“数据我看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起步比我想的好。”
“谢金先生的钱。”林晓语气客气。
“别高兴太早。”金文瀚话锋转，“撑着个平台，留作者留读者，得一直砸钱砸资源。五万块，烧不了多久。你得想下一步。”
林晓心里门儿清——资本开始要回报了。“我明白，会尽快找盈利的法子。”
“盈利是一方面。”金文瀚顿了顿，像随口提一句，“另一方面，得扎更深的根、筑更厚的护城河。我听说有个叫‘金龙科技’的小公司，搞出套在线支付的初步系统，正找地方试。你可以留意下。”
在线支付？林晓心里一动——这可是搞VIP订阅的关键。他没接话，只说：“谢您提醒，我会看。”
挂了电话没十分钟，王硕的电话疯响。他接完就冲进来，脸白得像纸：“林子！完了！剑走偏锋那孙子……今天爆更十章！论坛、小网站全在转！读者全炸了，说他要把你‘屠神’！”
林晓猛地坐直，点开论坛——全是《修真传奇》爆更的帖子，热得烫眼。
对手没搞小动作，直接亮了更狠的招——冲着他“星辰之主”的招牌，来的正面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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