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的三十余名警卫排和二营士兵跃出掩体,发起了决死反冲锋!
刺刀与工兵铲在晨光中闪烁寒光,怒吼声与濒死的惨嚎交织在一起!
这已不再是现代战争,而是最原始的血肉搏杀!
上午七时二十分,老鸦滩的战斗终于结束!
渡河的两百余名日军,仅四十余人逃回北岸,其余全部被歼灭在滚河南岸的滩头!
而中国军队为此付出了更为惨重的代价——赵寒山带来的警卫排仅剩九人,二营侧翼的那个排几乎全员阵亡!
赵寒山本人身中三弹,左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被强行抬下火线时已陷入半昏迷状态!
临昏迷前,他死死抓住副师长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嘱咐道!
“阵地……不能丢……坚持到……十点……”
当担架抬着赵寒山经过滚河主阵地时,还能战斗的士兵们自发站直身体,向这位年轻的师长敬礼!
硝烟弥漫的阵地上,一面千疮百孔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依旧在晨风中飘扬!
旗面上沾满了泥土与鲜血,却倔强地不肯倒下!
上午八时,日军第三十九师团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进攻!
在师团长村上启作中将的严令下,日军集中全部炮兵火力,对滚河防线进行了长达四十分钟的饱和炮击!
随后,两个步兵联队在坦克掩护下,从三个渡河点同时发起强攻!
第一零三师代理师长、原副师长徐国栋接替指挥!
他将师部所有的参谋、文书、炊事员全部编入战斗序列!
甚至连轻伤员都重新拿起了武器,填补到摇摇欲坠的防线上!
“弟兄们!赵师长已经用鲜血给我们铺好了路!现在轮到我们了!”
徐国栋站在被炸塌一半的指挥所前,对集结的最后预备队吼道:“今天要么守住滚河,要么全师成仁!没有第三种选择!”
“誓与阵地共存亡!”
五百余名衣衫褴褛、满身硝烟的士兵齐声怒吼,声音压过了对岸日军的炮火!
上午九时四十分,滚河防线多处被突破,日军坦克第一次碾上了中国军队的主阵地!
徐国栋亲自带领反坦克小组,用燃烧瓶和炸药包击毁了两辆九五式坦克,但他本人也被日军机枪射中胸部,壮烈殉国!
危急时刻,西南方向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地平线上,数十辆涂着青天白日徽记的坦克如钢铁洪流般滚滚而来!
——周军第一集团军装甲预备队终于赶到!
这些美制 M4 “谢尔曼”中型坦克装备着 76 毫米主炮,对日军的九五式、九七式坦克形成压倒性优势!
领头的坦克炮塔上,第一装甲师师长林锋上校探出半个身子,手中红旗挥下!
“全速前进!碾碎小鬼子!”
钢铁巨兽冲入战场,炮口喷吐火焰,日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化作燃烧的废铁!
紧随其后的机械化步兵从装甲运兵车中跃出,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已渡河的日军部队!
上午十时整,当襄阳战区司令部的大钟敲响第十下时,滚河畔的枪炮声渐渐稀疏!
日军第三十九师团发起的强渡攻势被彻底粉碎!
遗留在南岸的七百余具尸体和二十余辆坦克残骸,诉说着这场阻击战的血腥与残酷!
第一零三重装机械化师师付出了伤亡过半的惨重代价,两位正副师长一重伤一殉国,营连级军官损失三分之二!
但他们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将日军王牌师团牢牢钉在滚河北岸整整四个小时,为北路集团军主力合围随州赢得了宝贵时间!
当天下午三时,随州城内升起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周军第一集团军成功切断了平汉铁路北段,武汉日军北大门被砸开第一道裂缝!
消息传到襄阳司令部时,许愿正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
参谋将滚河战报放在他桌上,上面记录着第一零三师的伤亡数字!
许愿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滚河”两个小字,那里已用红笔画了一个醒目的圆圈!
“给赵寒山记特等功,晋升中将!徐国栋追晋中将,按阵亡最高规格抚恤!”
他转身看向窗外,秋日阳光刺眼!
“告诉周军,北路集团军务必在三日之内拿下安陆,切断孝感与随州之间的联系!”
“武汉战役的第一阶段……开始了!”
参谋肃然敬礼:“是!”
走出指挥部时,许愿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口袋——那方绣着“伟”字的素帕还在,在军装内侧紧贴心脏的位置!
他望向西南方,那是重庆的方向!
然后转身,大步走向作战室!
那里,有更多生命等待着他去指挥,有更多山河等待着他去光复!
长夜未尽,烽火连天!
而这场战争的每一寸推进,都是用滚河畔那样的鲜血与生命换来的!
安陆地处鄂中腹地,北依桐柏山,南临府河,是连接随枣地区与武汉三镇的咽喉要道!
日军第三十九师团在滚河受挫后,退守安陆城!
企图依托城墙工事与外围据点固守待援!
冈村宁次急调孝感方向的第十三师团一部东进,试图与安陆守军形成犄角之势,阻遏中国军队南下汉口!
许愿深知安陆之役关乎整个武汉光复战役的节奏,他在战区司令部下达命令时强调:
“安陆非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撬动冈村宁次防御体系的支点。此战必须速决,绝不能让日军形成纵深防御!”
第一集团军司令周军采纳了特种作战军长张成的建议,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策动攻势:
北线佯攻:以第一零三师残部在安陆城北发起伴攻,伴装主力强攻,吸引日军火力!
东路奇袭:秘密调动装甲第一师绕过白兆山麓,利用夜色掩护抵近安陆东侧防御薄弱的席棚据点!
敌后破袭:张成率特战小队化装成伪军运粮队,潜入城内标记日军指挥所与弹药库坐标!
安陆古城墙高厚,但东南方向的陈家沟地势起伏,便于装甲部队隐蔽机动!
周军将美援 M4 “谢尔曼”坦克部署于此,待佯攻开始后,以重炮群覆盖城墙缺口,坦克集群则直插日军侧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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