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当然不敢把我们带到保卫处去,只是把我们隔开之后,就分头劝离。
我摸了一下,全身上下的荷包拢共只刮出一千现金,我全给了摊主。临离开前,我还留下电话,请他盘点清楚之后,要是赔得不够就直接联系我。
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自然各回各家。
可是,我才躺在床上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难道是林小雨来找我忏悔?
当然不会有这种事情,小林雨早不知所踪。
敲门的是苦修。
“几个学生娃娃都拿捏不下,丢行动队的脸。”苦修大哥一进门就坐在书桌前的凳子上。他讥讽我说,不是华夏战警吗,咋连几个学生都收拾不了呢。
苦修对我打下的“华夏战警”名头,馋得很。
我懒得和他争,和学生之间是队伍内部闹矛盾,是我们和后辈之间的一点误会,有必要见真章吗?
说不好,里面就有我们将来要带的徒弟。
公安队伍,是讲师徒传承的。
“你不想见真章,但别人却很有心。”苦修呵呵一笑,他说他就是来给我提醒的。
提醒啥?
我听苦修话里有话,立马坐直了身子,递了根烟过去给他点上。
“刘大哥,麻烦你说细一点。”
苦修伸手一推,他说真正的武者,是拒绝香烟这种毒药的,只有我不知道好歹,整天在杀死自己。
苦修批评完我,才慢悠悠开口。他得到消息,晚上两件事情之后,有人坐不住了,已经把官司打到褚太阳那里,控诉我不仅故意挑起学生和特警之间的矛盾,还带头在宵夜摊闹事。
“你已落进别人的算计里。”苦修说,这帮人早就等着呢,先是足球场有人带头嘘我,晚上夜宵摊又闹出警察和准警察打架的事件,难道我看不出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吗?
苦修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这样冲动的,钻进了别人的圈套。
他强调,人家本来就憋着劲要赶我走,这下可算是抓住把柄了。现在他们告到褚太阳那里,说我惹得警院人心惶惶,破了安稳,根本不配留在这儿带队演练科目。
根据苦修的信息,那帮人联合起来,他们逼迫褚太阳明天一早就开院党委扩大会,把这两件事摆到台面上说,一口咬死我人品有问题,还煽动群众、激化矛盾,要正式给省厅打报告,请求把我赶出警院,直接送回邛山乡下待着。
不用想我都知道,苦修老师所说的“那帮人”就是王大智他们,而且说不准褚太阳自己就是主谋者。
他们心有顾忌,并不是害怕我祸害警院的女生,而是怕四楼的情况被我发现。
三四楼之间紧密相连,我待在这确实对他们是一种风险。
说白了,就是要把我赶走,让我没法接着查魅社的事儿,正好遂了某些人的意。
我听完后皱紧眉头,这不就是典型的借题发挥吗:本来是学生被人挑唆闹事,到他们嘴里反倒成了我的错?
苦修点点头,说人家就是要拿这个做文章,反正现在我名声已经臭了,这些事情一加码,省厅那边压力一大,搞不好真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把我调走,到时候我走了,褚太阳就能安安心心给阿魔龙和山本拓养伤,顺便谋划一些事情。
呵呵,真当夜猫是吃白食的吗?
我根本就无所谓,所以问苦修,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苦修摇摇头,他说主要内容就是这个,褚太阳已经同意明天上午开会议一议,看看要不要给我致命一击。
这妖风都吹到楼顶了啊,就等着明天掀到我头上来。
这些小动作,我会怕?
说不好我还能通过这些“聚焦”,把身上“色魔”的嫌疑给洗脱呢?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接到警院的电话,院办要求我八点准时到行政楼的党委会议室参会。
我特意踩着点,7:59进会场。
我推开门一瞧,满屋子烟味,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褚太阳坐在主位上,手支着额头不知道在想啥,看见我进来,他显得气鼓鼓的。
很明显,7:59进场才是他的特权。
工作人员快步迎来,领着我找位置坐。
我刚坐下,褚太阳就开口。他说:会议开始,请大智同志先汇报情况。
王大智立即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
老朋友,又见面了啊。
王大智拿出一份材料读了起来,他说他要汇报的,就是元亮扰乱警院治安秩序和教学秩序的问题。
首先,我被指控故意挑起对立情绪。在酒都公安和学院足球队踢比赛的时候,故意跑步挑事,激发学生和参演特警对立,导致比赛中断不说,还差点导致大规模对抗。王大智说,元亮作为演练科目教官,根本就没给学生做榜样。
其次,他指控我扰乱治安秩序。说的就是昨天晚上的宵夜摊打架事件,他强调我作为资深民警,不但不主动安抚学生情绪,反而和一帮外来民警跟学生聚众斗殴,把摊子砸得稀烂、人打得头破血流,闹得整个警院人尽皆知,严重破坏了警院的安定秩序,影响太恶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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