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一个铅封的金属管,埋在水泥里。里面是……”张正深吸一口气,“是一份名单。手写的,1985年到2005年间,参与‘薪火’和‘瓷骨’计划的所有人员名单,共127人。后面标注了每个人的现状:死亡、失踪、‘转化中’、‘已完成转化’。”
(“程建国埋的?”)
“笔迹是他的。名单最后有一行字:‘若见此名单,说明事态已失控。所有标注‘已完成转化’者,已非人类,请务必清除。此为最后嘱托。’”
(清除。这个词像冰水浇在脊椎上。)
“有多少‘已完成转化’?”
“23人。”张正的声音干涩,“其中12人,在过去五年内已经‘自然死亡’或‘意外身亡’。但剩下的11人……都还活着。而且,有几个人,你认识。”
(他递过打印出来的名单。我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停在其中一个上:)
“陈瀚,男,52岁,国家神经科学研究所研究员。转化状态:已完成。备注:核心适配者,B计划负责人。”
(陈瀚。这个名字我见过。在“普罗米修斯”的档案里,他是“阿里阿德涅之线”项目的主要科学家,负责人工培育“认知适配者”。但档案里写的是“理念支持者”,没说他已经……被“转化”了。)
“转化”是什么意思?变成了磷基生命体?还是半人半……别的什么东西?
(手机震动。是顾凡的加密信息:“林部,对陈瀚的24小时监控发现异常。他今晚八点离开研究所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海淀区一家私立医院。我们调取了医院的监控,发现他进入了一间特殊病房——病房里住着的,是上周从青海转运来的一个感染牧民。”)
“他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病房的监控显示,陈瀚在病人床前站了十分钟,只是看着。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走了。”
“盒子里是什么?”
“医院保安在他离开后检查了,说是……一块矿石标本。但我们已经取回,检测结果是:高纯度磷灰石,表面有大量那种微生物,而且……含有微量的神经活性物质。”
(他在“喂养”病人。或者,在“催化”转化过程。)
我抓起车钥匙:“去那家医院。”
“林部,已经十点了——”
“现在去。”
(车子驶入夜色。北京的二环依旧车流如织,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这个有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绝大多数人正在享受周五夜晚的放松,完全不知道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可能正在他们的身体里缓慢生长。)
医院在西北五环外,是家高端私立医院,环境清幽。我们出示证件,值班护士长带我们到那间特殊病房。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藏族汉子,叫才让,正在昏睡。监护仪显示生命体征平稳,但血磷值依然居高不下。
(床头柜上,那个盒子还放着。我戴上手套打开——确实是块拳头大小的磷灰石,乳白色,表面有蜂窝状孔洞。凑近闻,有极淡的蒜味。)
张正用便携检测仪扫描:“放射性正常,但微生物浓度……超高。这玩意儿就是个生化炸弹。”
“陈瀚留下这个,是想加速病人的转化。”我放下石头,“但为什么?对他有什么好处?”
(顾凡的电话来了:“林部,刚破解了陈瀚研究所的电脑。他在做一个叫‘群体神经同步’的实验。简单说,就是让多个‘转化中’的个体,通过某种共振频率建立意识连接。理论上,如果所有感染者都达到‘已完成转化’状态,并且同步,他们能形成一个……分布式神经网络。”)
“然后呢?”
“然后……”顾凡顿了顿,“陈瀚的研究笔记里写,这样的网络可以‘突破个体认知局限,实现集体智能进化’。但更可怕的是,他在笔记最后写了一句:‘当网络建成时,我们将成为新物种的第一批成员。旧人类的时代,该结束了。’”
(新物种。这就是“瓷骨”的终极目的——不是改造几个人,是用一种缓慢的、隐蔽的方式,替换整个人类种群。)
我看向病床上的才让。这个淳朴的牧民,可能永远不知道,自己成了某个疯狂计划里的一枚棋子。
(“才让的家人呢?”我问护士长。)
“在楼下休息室。他妻子和儿子下午刚到北京,累坏了,我让他们先睡会儿。”
“带我去见他们。”
(休息室里,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女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医院的薄毯。我示意护士长别叫醒他们,但小伙子还是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你们是……”他警惕地看着我们。
“公安部的。”我出示证件,“想了解一些情况。你父亲生病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有没有陌生人给过他什么?”
(小伙子想了想:“一个月前,有个地质队的人来过我们牧场,说做科研,要取土壤样本。他们给了阿爸一个小石头,说是‘护身符’,能保佑牛羊不得病。阿爸一直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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