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前的殷姐姐没有受到掌声的影响，从侧面望去，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整个人的气质端庄又柔和。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
殷姐姐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微微侧过头，越过钢琴，目光落在林悠身上，像是失焦的眼神在人群中找到了聚焦的心之所向。
曲清欢对着殷姐姐甜甜一笑，以为她是在看自己。
但林悠知道，殷姐姐是在看他。
“为了你，我愿意……”
钢琴的伴奏在这里突然饱满起来，和弦一层一层堆叠，像海浪拍上岸。
殷姐姐的唱法却反而更轻了，轻到像在耳边呢喃。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
林悠回想起和殷姐姐第一次见面，那时，他还是个15岁的中二少年，看到讲台上漂亮的24岁略通茶艺的大姐姐，只觉得英语得学啊~
再后来，林悠自制力差、摆烂，英语成绩经常在及格线上下徘徊，就算高三前的暑假努力了一把，也不过刚过100分的水平。
但殷姐姐看到了林悠的努力，在不知道林悠拥有系统助力的情况下，依旧以一个老师、大姐姐的身份，花自己的钱给奖励，只为激励进步的林悠学英语，考上一个更好的大学。
直到后来关系越来越好，直到她受了委屈时，他披星戴月星夜兼程，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刻，殷姐姐好像把所有没说过的话，都唱进了这首歌里。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殷姐姐唱到副歌的时候，餐厅里有人开始跟着轻轻哼唱，林悠耳边响起曲清欢的声音。
“殷姐姐唱得真好啊，好像有故事一样……”
故事？
林悠意识到，殷姐姐忽然在餐厅里弹唱，表达的情感却不是忽然而来，而是，她在心中萦绕已久、日渐厚重的柔情蜜意。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歌曲来到了尾声。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钢琴的余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殷姐姐坐在琴凳上，没有立刻站起来，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平复什么。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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