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趴在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打量我。
在废墟相识后，陈素又用了很多种方式来检验面前几人的真实身份，对于几年未见的人来说，有些忌惮十分正常，上官邪魇倒也不介意这些，陈素问什么答什么便是了，在几轮的“审问”下，陈素才堪堪相信自己最好的学生还活着，不过她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似乎这是一件和呼吸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
颜梓玉端着盘子，一个透明纸杯默默地放在陈素的面前，灯光零零散散地洒在水面上，将陈素倒映其上的脸拆成了三五个部分。
陈素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倒影，迟迟没有表态。
“换成果汁吧。”上官邪魇开口说道。
没过一会，一杯橙汁被推到了陈素面前。
“辛苦了。”
“你们现在在做什么？”陈素咳了咳，抓着杯子抿了一口，随后正色道。
“这个，一时半会很难说清楚，不如先说说院长在做什么？”上官邪魇想了想，随后将问题推了回去。
“我...你先等等。”
说罢，陈素抬起右手掌在上面点了几下，随后，一个发着紫色幽光的“谦”字在众人的视线下一闪而过，沈屿察觉到，在这个动作之后，陈素身上的灵素量多了一些。
她的灵能是压制灵素？沈屿思索着，决定继续观察。
“我跟你说，我现在天天都好累啊，以前一直想当个黑手党老大玩玩，这下完全不想了，虽说那个也不算黑手党，对啊，小魇，你也变得太多了，要不是我记得你的五官，我刚才就把你一起收拾了，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你这个是旅行吗？真好啊，我也想跟你一样自由，这跑跑那逛逛，也不需要改文件，那么多那么多的申请我都要看一遍，你能想象的到吗，助理天天都在给我排事务，还说什么每天都要保持身为首领的威严啊什么的，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看长篇大论的对吧......”陈素愁眉苦脸地说着，随后竟然趴了下去，乌黑的发丝搭在那白皙的手臂上，跟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听着陈素滔滔不绝地言论，上官邪魇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彷佛真的回到了童年的孤儿院，陈素跟自己吐苦水的那个时候。
回忆归回忆，上官邪魇还是敏捷地抓住了其中的关键字——“累”的原因是当了某个组织的老大？
“还有你啊沈屿，后来你去哪里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了？你是不是改名了？哎，当时乱抹鼻涕的小姑娘现在也长成大家闺秀了，不错不错。”陈素捏了捏沈屿的脸，兴奋地说道：“这手感也太好了，你说是吧小魇，我这个老年皮肤也该保养保养了。”
上官邪魇和沈屿无奈地相视一笑。
“等等，院长，你年纪也不大吧？我们知道你想说的事情很多很多，一件一件来说吧。”沈屿打断了陈素继续说下去的念头。
陈素思索了一番：“还不是因为组织里面太无聊了，这群人都不怎么想说话，久而久之我也没管那么多了，以为我是那种看他们不爽就揍他们一顿的老大呢，我有那么凶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陈素院长是灵驱的首领吧？”时熵凛靠在墙边，突然说道。
“我也听过。”乔沚仁点了点头，他尤新记得自己在卡亚的手底下做事，而卡亚的情报网人尽皆知——一般人知道的卡亚都知道，一般人不知道的卡亚更知道，而一般人完全没听过的，卡亚则是烂熟于心，他获取情报的方式永远都是那么神秘，因此，帮卡亚做事或多或少会听到一些，其中就包括了灵驱的事情。
“灵驱的首领很强，现任七城主，被她碾压的能占多数，碾压或与她旗鼓相当的只有寥寥三个。”卡亚是如此评价的。
众人随之一惊：“首领？真的假的？”
“啊？”上官邪魇瞠目结舌地盯着陈素：“你是灵驱首领啊？”
“啊？对呀，我以为你们知道呢。”陈素摇了摇头：“不对不对，灵驱好像存在感也不是很高，好吧，我们也没有特地宣传。”
“那你现在跑出来可以吗？”上官邪魇还是没从这个事实中缓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陈素？当首领？这两个东西真的能放在一起说吗？
“对哦，要不是你们提醒我，我差点忘记自己再过十几分钟就得回到组织了。”陈素皱了皱眉头：“搞不好电话下一秒就要来了，小魇，你那发生了些什么，尽快跟我说说。”
上官邪魇简明扼要地将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其中尽量避开了关于灵驱的部分，虽然效果虎头蛇尾，不过好歹是讲完了。
“你们一起把暴食和色欲干掉了啊，这么厉害？”陈素津津有味地听着，眼睛中冒出点点期待的光点：“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就差不多到现在了吧？”
“那你们之后要去哪？你们这样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灵驱？”陈素兴致勃勃地追问：“你们还可以天天和我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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