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看着他们的互动，那张看上去有点严肃的脸，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些。
李若荀没有把其他人丢在镜头外，又招呼所有人一起拍了合照。
照片定格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自然的笑容。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木栈道逐渐接近一片开阔的砾石滩。
游客渐渐多了。
七月正值当地旅游旺季，岸边停着不少越野车，还有人把皮划艇从车顶卸下来。
高付康看了眼时间，又观察了一下李若荀的脸色。
“小荀，该休息一会儿了。”
李若荀虽然还没觉得特别累，却也没有拒绝：“好。”
他刚把口罩摘下来，喝了点儿水，旁边一个年轻女孩便接连回头看了好几次。
先是偷偷观察，接着嘴巴一点点张开，然后又拉了拉同伴的袖子，两个人嘀咕起来。
李若荀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果然，女孩试探着叫了一声：“李若荀？”
李若荀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Привет.”（你好）
女孩整个人僵住了。
旁边的同伴反应更直接，一把捂住嘴，惊呼起来。
两人的动静很快吸引了附近游客的注意。
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顺着她们的目光往这边看。白衣女孩激动地说出李若荀的名字后，人群里竟然真的又有几个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的是他吗？”
“李若荀？”
其实按原本的估计，俄联邦应该是比较安全的目的地。
这里虽然也有不少人听过李若荀的歌，但比起他此前活动频繁的几个国家，总归没有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可事实证明，这个“不容易”只是相对而言。
俄联邦经济和局势这些年都动荡，外来流行文化反而成了年轻人宣泄情绪、寻找共同语言的出口。
泡菜国的偶像团体、樱花国的动漫，在这里都有大量拥趸。
像李今越他们公司开发的几款游戏，在俄联邦就相当受欢迎。
李若荀是很特殊的一个存在。
别人往往是依托一个国家、一种文化门类流行出去。韩流背后是成体系的偶像工业，动漫背后是樱花国多年的产业积累。
夏国这些年也有世界范围内流行的东西，比如潮玩，比如古偶和青春校园剧，还有通过短视频传播出去的美食、舞蹈和传统文化。
李若荀却是单独的一股潮流。
他不依附于夏国偶像、夏国电影、短视频或者流行音乐中的任何一个门类。
他就是他自己。
世界范围内，现在这个年代能做到这一点的华人面孔，几乎没有第二个。
很快，认出他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七八个，又从七八个变成十几个。
年轻人居多，围过来时嘴里兴奋地说着俄语。
“你是李若荀对吗”
“天哪我不敢相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他们说得又急又快，好几道声音混在一起。
安东刚准备翻译，便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应该先翻哪一句。
有个短发女孩已经手忙脚乱地翻起手机相册，接连滑过好几张专辑封面，又点开播放器，向身边的朋友证明自己早就收藏了李若荀的歌。
李若荀有点发懵。
他印象里，俄联邦的人不是应该比较严肃冷淡深沉，苦大仇深的那种吗？
眼前这群年轻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七嘴八舌地挤在一起，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追星的人都没有区别。
好吧。
李若荀默默承认，是他刻板印象了。
随着围过来的人增加，杨政和两个保镖迅速上前，挡在李若荀身前。
李知非也紧张得不行，毕竟这里是国外，他手已经伸到李若荀背后，像随时要把他护住。
李若荀看了一圈。
围过来的大多是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的一家子。
人不算太多，虽然激动，但没有明显推搡，甚至还留着一圈空间。
他抬手轻轻示意杨政：“没关系。”
然后站起身来，笑着面对着这群异国粉丝。
“Привет.”
面前几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齐齐愣住，然后下一秒爆发出一阵压都压不住的惊呼。
“天啊——他、他说俄语了！”
外国明星会说本国语言，总会让人天然生出亲切感。
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意味着对方愿意了解他们的文化。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了。
面对手机贴脸的情况，李若荀已经十分熟悉。
他维持着一个亲切的国际巨星形象，温和地和众人打招呼，签名，偶尔合照。
不过本来这儿就不是利斯特维扬卡小镇周边的常见外国游客路线，所以人不多，十几个，来问签名的人更少了，一会儿便签完了。
李若荀正准备礼貌地告辞，说两句谢谢你们喜欢我之类的，却看到人群外围那个背着吉他的男孩被旁边的体型宽大的中年女性推了一把，似乎在被怂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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