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金茹，握着手机愣了几秒，随即脸上迅速涌起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红晕。
路远要过来？
在这个深夜？
她立刻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丝质的睡袍，又快步走到镜子前拢了拢微湿的头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作为路远的女人，她完全忽略了路远语气中那丝不同寻常的冷硬，只将其理解为工作压力下的疲惫，而深夜造访，在她看来，是信任和依赖的体现，是巨大压力下寻求慰藉的本能。
二十分钟后，路远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金茹公寓街对面的胡同里。
他上楼，正要敲门。
门突然打开，金茹站在门内，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和精心修饰过的面容，眼中含着清晰可见的欣喜和柔情。
“快进来。”
她侧身让路远进屋，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公寓布置得温馨而雅致，与县委办公室的冷硬截然不同。
路远沉默地走进客厅，脱下外套。
金茹接过外套挂好，转身很自然地想帮他揉揉紧绷的额头，却被他轻轻握住了手腕。
路远低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带着全然的欣喜和一丝惑然，看不出丝毫心虚和伪装。
这一刻，路远内心深处那份基于多年相处和曾经共患难产生的信任，又顽强地冒出头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疑虑，有试探，也有压抑许久的渴望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索取。
金茹微微一怔，随即热情地回应起来。
她感受到了他不同以往的急切和某种深藏的不安，这更激起了她的怜惜和占有欲。
她引导着他，跌入柔软的沙发，然后是卧室的床榻。
激烈的纠缠，滚烫的肌肤，压抑的喘息和呻吟……仿佛要将白日里所有的阴谋、压力和不确定性都暂时驱逐出境。
在这份熟悉的亲密和炽热中，路远几乎相信那些照片和流水只是拙劣的伪造。
风暴渐息。
金茹满足地偎依在路远汗湿的胸膛上，手指习惯性地在他心口画着圈，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今天……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审计组那边又出难题了？”
路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光滑的脊背下边，感受着那份真实的温存。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金茹，我们认识多久了？”
金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黑暗中模糊的侧脸，
“怎么突然问这个？从你把我从贾谭正那个魔窟里拉出来，有半年了。”
“半年……”
路远重复了一句，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谁？”
金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撑起身子，在黑暗中试图看清他的眼睛，
“路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是不是柳晴那边……”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另一个女人，虽然没有证据，但女人的直觉真的很准。
“不关柳晴的事。”
路远打断她，他的手停下动作，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金茹，你看着我。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
他的严肃感染了她，金茹也收敛了温存后的慵懒，正色道，
“你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和莫及亚的克劳斯，私下有没有过超出工作范围的接触？”
路远的问题直接而尖锐。
金茹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路远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有没有？”
路远追问，目光在黑暗中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她。
金茹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下定决心。
终于，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有。大概一个多月前，他私下约过我一次，在蓝岛咖啡馆。”
路远的心猛地一沉！
照片是真的！
时间和地点都对得上！
“他找你干什么？”
路远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他……他想给我钱。”
金茹的声音带着屈辱和一丝后怕，“很大一笔钱。说是感谢我在项目宣传和舆情处理上的‘帮助’，希望以后能‘继续合作’。”
“你收了？”
路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
金茹猛地抬头，语气激动起来，
“路远！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金茹是受过他的胁迫，是走过弯路！但你把我拉回来了！我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我当场就严词拒绝了！”
“那……”
路远想起照片上那个推过去的U盘，
“照片上，你推给他一个东西……”
“那不是钱！”
金茹急声道，
“那是一个空的、带病毒的U盘！我假装犹豫，说考虑一下，然后把我平时用来测试电脑安全的那个假U盘给了他，告诉他里面有一些‘需要小心处理’的资料，其实是想反过来阴他一把，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名堂！后来……后来好像也没听说他那边出什么事，估计是被他发现了或者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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